就像皇帝对他做的那样。
“这个,”楚肆偷偷看向屏幕上那个无聊的转来转去的放大镜,用意念把它戳开,点在输入框里,“和我说说你女儿的情况吧,我看看是否知道什么。”
晋延想起那讨人厌老头说过的话,‘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开始讲:“我女儿名叫晋姗,在永兴军做千夫长,身量很高,左手手腕有一道疤,现在应当在丹州镇守……”
楚肆意识快速的输入,他也是头一次用这个,紧张的关注着一切变化。
在输了差不多三行的时候,搜索框底下弹出来一个圆圈头像和人名。
不出意外,这就是搜索结果了。
楚肆点开,沉默。
晋延略显急切的问:“是她怎么了吗?”
“嗯……”楚肆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的说,“你在那边有熟人吗,给她多调点人吧。”
姑娘你够倒霉的,一千来人马上撞上叛军的大部队了啊!
晋延哪儿还坐的住,急匆匆的就往书房写信去了。
半个时辰后,将所有信件全部寄出,他才坐回楚肆面前。
“失礼了,疏楼,我……”
楚肆放下茶盏,淡定说:“不必如此,人之常情。”
他看着棋盘,“还下吗?”
晋延点头。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
楚肆心里也不太好受:“不然我让人去保护她回来?”
晋延和危澜同时摇头。
“她不会回来的。”
“她放不下百姓和手下袍泽。”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这是他们一手带大的女儿,怎么会不了解她呢?
小犟种,和她父亲像了个十成十。
……那好吧。
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体会到开挂快乐的楚肆下着下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啊这,晋延是不是对他有点,那叫什么,尊敬?礼貌?反正就是,不太正常。
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啊……
……怎么有点像他导师和院长申请研究经费的时候?
些许的谄媚,些许假假的尊重,些许不太礼貌的礼貌,还有大段对自己项目的吹……呸,精准描述。
当然前面那些晋延是没有的,可是他和自己汇报楚行学习进度的时候,简直神似啊!
楚肆心有疑虑,伸出试探的脚:“安国啊,阿行喜欢的这些(指围棋和武术)我不太擅长,只能劳你多费心了。”
晋延眼神有些无语:“……”
不擅长吗,你真的不是为了偷懒吗?
“好,我会的。”
完了完了,这个语气更像了啊!
楚肆选择加大试探力度,几乎明牌:“这月的月俸……”
晋延看他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人傻钱多:“你刚给某置了房,还又给了一百五十两。”
真的钱多到要到处撒的地步吗?
他还以为之前的二百两就是安家费了,哪家门客能拿这么多安家费都得感激涕零。
二百两啊,换成铜板都能把人埋了。
楚肆:“……!!!”
补兑。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我把你当教徒弟的同事和在乱世抱的大腿,你竟然把我当老板?!!
诶,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老板发工资,我见面就给人塞了二百两,一致。
老板安排任务,我把徒弟的教学外包,一致。
老板挤占员工休息时间搞团建,我拉着他在担心女儿的时候下棋,一致。
员工拿钱干活,晋延给他教徒弟。
员工讨好老板,晋延陪他下棋。
员工被挑刺,他……这个没有,他楚肆就算当老板也是好老板!
……嗯……
所以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因为他于混混中英勇救下独臂大叔,所以大叔以身相,呸,感激涕零,决定为他鞠躬尽瘁?
啊,好像也很合理呢。
楚肆丝滑的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代入老板的身份,比如……
“好好教奥,要是阿行以后输给别人我就扣你月俸。”
晋延:“……”
是吗,他怎么感觉自己以后不一定靠月俸活呢。
老板撒钱的时候他在后边捡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