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场景,让楚肆深深陷入沉默。
但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瑾儿心思敏感,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重,要是知道自己的屋子坏了不得气炸?
楚肆:……
坏大事。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终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沿着木块碎裂的方向朝中心处走去。
找找停停好半天,楚肆才终于在某处废墟里发现一个深陷其中的人影。
一身黑衣,一动不动。
楚肆先是试探了一下这人的脉搏,还行,还在跳。
他松了口气,随后迷茫的抬头去看天上那个洞。
啊?
这都能行?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楚肆却觉得心凉凉的。
首先,我的房子没有招惹任何人。
第二次了!
第二次!
事不过三,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的!
无能狂怒的在原地打了半天空气,楚肆才开始发愁要怎么把这人弄出来。
骨折是肯定的,就是不确定内脏有没有问题。
他房子这回是二楼,按理来说应该比上次承重力更好。
怎么这人一副快噶掉的样子。
正在这时,欧阳烈带着一个眼生的人溜溜达达走了过来。
他站在房屋的废墟外,表情惊奇:“嚯,这是怎么弄的?梅开二度?”
楚肆嘴唇张张合合,难得有些语塞。
可恶,没话可以怼欧阳老头,好生气啊!
心里憋着气,他招手让人过来,毫不犹豫的使唤他们:“别看热闹了,赶紧把这人弄出来,一会儿咽气了怎么办。”
欧阳烈几步走近:“你自己不行?”
一个人而已,拎起来不是轻轻松松。
“骨折,我一个人怎么弄。”楚肆已经自觉的闪到了一边,“把他先挖出来再说。”
欧阳烈和眼生的男人小心的用还算平整的木片把周围的碎屑清理干净,勉强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挪挪搬搬,成功把人放平。
楚肆伸手捏着他胳膊腿检查伤情,顺口问:“刚才不是才见过吗,老头你怎么又来了?”
“没事老夫还不能来了?”欧阳烈装模作样的吹胡子瞪眼,“赎金不要了?”
“哎?”楚肆当即一个抬头,“已经拿到了?”
默默杵在后边的男人恭敬递上一摞银票。
银票啊,楚肆还第一次见大历的版本呢。
话说系统能把银票换成银子吗。
顺手接过塞进背包,楚肆也检查完了。
还行,器官初步判定没有破裂出血,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楚肆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腕,又看了看欧阳老头过于结实的手臂,视线十分自觉的落在了那个没见过的男人身上。
“会正骨吗?”他问。
一直没吭声的侯青峰点头:“会。”
两人默契的换了站位,楚肆走远了一点,侯青峰蹲在了昏迷的男人身边。
“咔哒。”
“嘎嘣。”
在两声听得人牙酸的细微声响后,楚肆绕过去摸了下正好的部位。
手法没问题,技术也过关。
楚肆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他,继续从圆滚滚的洞口下仰头往天。
欧阳烈站在他旁边:“看啥呢?”
“欧阳老头,”楚肆问,“这上边有多高?”
欧阳烈想了想:“得有个二十来丈吧,比你最开始住的那地儿山崖要高出七丈左右。”
楚肆:……
一下就合理了呢。
六十多米高,摔成什么样不合理。
若不是正好从洞口掉下来,而是落在周围的石块上,现在那人就不是一个了,应该叫一滩。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侯青峰已经正好了他能发现的所有错位之处的骨骼。
楚肆蹲下去之前,眼角扫过他挠胳膊的细微动作,甩过去一个香囊。
侯青峰接过香囊,不知所措。
“别死我这儿了。”楚某人十分高冷的说。
“啧啧啧,”欧阳烈口中啧啧有声,以示嘲笑。
沐浴在香囊的味道中,侯青峰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被咬的地方没有了那种刺进骨子里的麻痒,周围的窸窸窣窣声都离得远了些。
他呲着大牙乐了一下。
不枉他受这么大罪来见他一面。
老大看来能松口气了,这位虽然行事邪了点,人不坏。
天知道武林盟怎么老有比人还高的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香囊只能用一刻,没事赶紧走,”楚肆赶人了。
他要抓紧时间换新房子呢。
“哦对了,”楚肆补充,“房子得建一段时间,这期间不供饭奥。”
欧阳老头脸一板,老大不高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