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真的,太有钱了。
他之前亏大了啊。
乌桑余光撇了眼淡然喝茶的周瑾,又想到楚肆。
把这么能挣银子的徒弟介绍给我,楚哥哥果然在乎我!
周瑾轻轻抬手,按住自己跳动激烈的心脏。
他不在乎挣了多少银子,他在乎的是,今日之后,万宝楼的一飞冲天。
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西方魔教功不可没,若让他自己来,光是雇佣护卫,发展各地人脉,就得耗去数年时光。
师父看到了这一点,于是给他送来乌桑,协助他快速在江湖立起来。
师父是全大历最好的师父,师父果然爱我!
最终,千阳琥珀以六十三万九千两的高价,被江湖某个山庄的管事拍下。
吴氏低声解释:“那是秋云山庄的,他们家传武学为烈阳心法,正是极阳内力。”
“我爹说过,这一任庄主有一个心爱的小儿子,是他继夫人生的,天赋不行,到现在快二十了也就是个三流水准,大公子都已经在江湖上打出个‘焰云公子’的名声了,这位三少爷还在家里打转,恐怕秋云山庄的庄主是真急了,才舍得下这么高的价格。”
乌桑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优秀的孩子专给小废物铺路呢,你就算再喜欢小儿子,也不能为了他去伤了自家山庄继承人的心吧?
周瑾则指尖微动。
他……师父他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徒弟,还是自己求来的,如果师父有了新的弟子,会不会……
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一楼,倒数第四件拍品也被抬了上来。
这件屏风一出,方才安静观望的其他人来了兴趣。
“这扇花鸟屏风,全部采用双面刺绣,栩栩如生,且极为轻薄,工艺出众,摆在家中,定然……”
别看江湖人方才争得凶,那点银子,都不被这些高官家的仆从看在眼里。
前些年的大水灾,凡是伸了手的,多则两三百万,少则四五十万,轻轻松松就到手。
还有镇压叛军的军饷、粮草等,银子哗哗的入账,数都数不过来。
最终,屏风被某将军家的以三十五万两收入囊中。
看似它不如乌桑的千阳琥珀卖的高,可种成一株花得多少心血,他师父拿出这扇屏风多轻松,甚至都不在乎赚多少,对于周瑾来说,这是无本万利啊。
再说,卖花的钱又不归他。
江湖人们目瞪口呆的听着楼上包厢轻轻松松说出了三十五万这几个字,心里不由生出些小心思来。
这可是几十万呐……
要是……
屏风被送下去,倒数第三件被端了上来。
是石榴树。
拍卖师小心的伸出手,演示了一下它的用法,还轻轻的拨弄了几下上面的小石榴果子,叮叮咚咚的声音实在让人喜欢。
况且,这可是通体由红宝石制成的。
这么大的红宝石,雕工精美,设计巧妙,材料昂贵,体积还不大,简直……
再适合动手不过!
拍卖师还没讲完,一楼已经有大半江湖人站了起来。
他们彼此警惕的扫视几眼,齐齐冲着拍卖台而去。
拍卖师早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出,快步靠近墙面,似乎直接放弃了东西。
还不等江湖人们兴奋,已经有一道身影拎着笼子退后。
藏在暗处的西方魔教众人,齐刷刷的抽出武器。
雪亮的刀光剑光晃的人眼晕,霎那间,拍卖台前便陷入了激烈的打斗。
楼下众人不由慌乱惊叫。
他们可不全是混江湖的,还有不少普通商人,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他们显然不太冷静的下来。
当然了,周瑾和乌桑早有安排,一部分武功差一点的教众,护着他们靠到其他三面的墙上。
场中顿时空出一大片来。
西方魔教的高手,几乎都是从各类悬赏任务中杀出来的,和沙匪、其他小国流窜来的恶徒交手也不在少数,一招一式,都满含着杀意。
相反,中原的这些所谓江湖人,埋头苦练,没有为民挑过山匪,没有下过狠心四处找人切磋,惹不起厉害的,只欺负不如自己的,虽然内力不弱,可真正打起来么……
见仁见智。
西方魔教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收拾好了局面,不安分的挨个捆得牢牢的带走,又一群人动作熟练的进来,摆好桌椅,擦掉血迹,然后淡定退场。
红宝石石榴树重新被放回原位,端庄秀丽的拍卖师理了理散落的发丝,看着客人们被引导着回到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介绍起来。
乌桑看向周瑾:“这姑娘有本事,你从哪儿找的?”
周瑾看他:“乌公子觉得我能认识几个姑娘?她是我大舅母闺中密友的女儿。”
乌桑再看看她,挑眉:“这么危险的场景,还是你万宝楼扬名的关键时刻,让她去,你是准备……?”
周瑾轻轻点头:“她当得起万宝楼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