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不反抗,楚肆给他把了个脉。
还好,虽然中毒了,但能救。
他扛不动这么大一坨,在周围撒了些自配的驱虫药粉,也顾不上他现在能不能听明白,匆匆说了声“我回去配药你乖乖等着”,就迅速往小院去了。
被主人狠狠压住的蛇蛇努力探出脑袋,人性化的甩了甩,尾巴尖用力,给乌桑翻了个身,顺便把自己救出来。
盘在乌桑腰上的时候,蛇蛇尚且还能撒娇卖萌,这下它自己游下来,才令人惊愕的发现,它居然有一米多长。
蛇蛇被药粉熏的想蹭蹭,结果靠近主人,他身上也是一股药粉味,气得蛇蛇直接……把他衣服扒开脑袋钻了进去。
那不然怎样嘛,它就是一条无毒的弱小可怜无助的蛇蛇而已呀。
幸好楚肆习惯性的炮制了不少现成的药材,不需要临时采摘,速度很快的带着一碗黑糊糊回来了。
他先是被搭在乌桑身上的大蛇吓了一跳,而后想起,哦,这不是那蛇皮腰带吗。
楚肆检查了下乌桑的面色,松了口气,习惯性的对蛇蛇调侃,“小蛇,你要是能帮我把你主人扶起来就好了,躺着实在不好喂药。”
本来这就像是养宠人跟宠物说话一样,没什么意义,就是嘴闲不下来而已,没成想,蛇蛇吐了吐舌头,竟然真的又钻到乌桑身子底下,用力把他顶起来一些。
楚肆惊讶极了,动作迅速的捏开乌桑下巴,把药灌了进去。
乌桑被呛得咳嗽两声,缓缓回复一些意识后,主动的顺着身后的力道坐了起来。
蛇蛇终于摆脱大山,累的趴在地上伸舌头,狗里狗气的。
坐着的乌桑满脸茫然,开机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楚肆身上后,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恩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他艰难的爬起来,又想抱着楚肆不撒手。
楚肆这回连连后退。
他可没有冰珠了,不敢动不敢动。
被拒绝的乌桑眼巴巴的看着他,似乎随时能哭出来。
这座悬崖,对于乌桑这种实力的武林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他也是被药晕的,不是砸晕的。
在这里,危险的是各种毒物。
乔千岁水平很靠谱,驱虫的药对它们还算有用,乌桑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这儿等到楚肆来捡。
这种行为很危险,但他等不了了。
那天吃过楚肆的药,乌桑体温稳定了两天,就又开始逐步回升反弹,如今跟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他需要那种药,直到他的天阳决修炼到大成,能够收放自如的时候。
楚肆刚才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
只不过,这不就是火气重吗,虽然严重了亿些,其他大夫竟然解决不了吗?
楚肆自己浑身都是问题,黑户,没有武功傍身,系统商城的特殊性,哪一条都让他对收留一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西域小子敬谢不敏。
虽然他看着乖乖的……
乌桑的目的达到了,却没有转身就走,硬是跟在楚肆身后,来到了他的小院。
树林这边的毒虫要厉害得多,乌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楚肆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拉进院内。
“你还来做什么?”楚肆问。
一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他想要药,楚肆给他药,这不就结了吗?
乌桑摇摇头,“恩人,喜欢!”
抢走!
见识过这里的毒虫后,他很识时务的把最后那个词咽回了肚子里。
他可不想出去喂虫子。
问他干什么,他不说,但是乌桑也不添乱,小尾巴一样跟在楚肆身后,递东西,端茶倒水,拉椅子,捣药,倒是让楚肆不知该怎么办了。
不太忍心赶他走了都。
楚肆又又又叹了口气。
他递出一个玉哨,“给你,拿着吧,吹一下就会有一只信鸽去找你,需要药的时候告诉我,我找人送去。”
乌桑眼睛亮了亮,擦干净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别在裤子上,又从手上递过去一个纯金的镯子,期期艾艾的看着楚肆:“恩人,窝以后,可以,再来找泥吗?”
楚肆定定的看着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可以。”
这人是外族,离这儿不说十万八千里,五六千里肯定也有了,哪会说来就来,顶天了一年一次,不算什么。
哦,不过他以后回信得注意些,隔几天再回,不然时间上说不过去。
这还多亏周瑾提醒,楚肆习惯了实时沟通,忘了古代很明显做不到这点。
他示意乌桑跟自己一起坐在椅子上歇歇,顺便聊两句:“你不用叫我恩人了,我名楚肆,你呢?”
乌桑坐直了身子:“恩……楚哥哥,窝叫乌桑,今年二十又一,家住西域青唐城,没有兄弟姐妹,没见过爹娘,有一个师父但已经去见圣主了,窝有些家业,在……呜呜?”
楚肆捂住了他的嘴。
再说下去,楚肆都怕这小子把家里的存款交代了。
“你应该还有事要做吧,”楚肆受不了他委委屈屈的表情,从厨房(商场)取出一盒点心,递到乌桑手中,“去做你的事吧,如果想来,我随时欢迎。”
他还顺手摸了摸蛇蛇不太光滑的脑袋,额外递给它一个小食盒:“里面是一些肉,希望你喜欢。”
蛇蛇欢快的伸过去尾巴接住了。
给我的耶,是专门给蛇蛇我的!
乌桑确实该走了,西方魔教很多事都要由他决断。
他们一人一蛇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楚肆,相似的水汪汪大眼睛很容易让人心软。
楚肆不知第几次叹气,偷偷取了一个驱虫器放在袖子里,站起身:“走吧,我送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