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澄走到跟前,从上到下打量了了乔晚深一遍,看到对方有些不悦,既不收敛打量的眼神,也没有不高兴,他道:“深妾郎,你回来了?你忘了给我带糖葫芦了。”
“糖葫芦?”乔晚深心说,一个大老爷们,找他要糖葫芦,怎么开的了口的?
宋清澄刚要说什么,似乎是有什么顾虑,轻咳了一声,转而对侍卫连春说:“连侍卫,你先去忙吧,我和深妾郎聊聊,在院子里散散心。”
连春行了一礼,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宋清澄见人走远了,这才歪着脑袋,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可爱的动作,说:“你忘了?你从府上走的时候,可是答应了我,回来的时候会给我带糖葫芦的。”
乔晚深终于有点印象了,可他记得,他当时是没答应的。
乔晚深说:“你倒是算准了,我会回来。”
宋清澄微一点头,说:“阿姐那么喜欢深妾郎,怎么会让深妾郎从手中溜走呢?”
他用看好戏的表情看向一旁的另一个人,“晚妾郎,你说,是不是啊?”
孟晚的脸色陡然变的很难看,他垂着头,附和着说,“是,是。”
乔晚深看看他们二人,感觉这葫芦里在卖着什么针对他的药,尤其是宋清澄,他的语气举止,让乔晚深很不舒服。
乔晚深说:“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很熟悉,早就认识了?”
宋清澄不疾不徐地说:“孟晚才进府不久,要说熟悉的话,还要多谢你,我们才能认识呢。我和孟晚也算是聊的投机,这日子啊,过的都没那么无聊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和孟晚都是给姐姐冲喜的,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宋清澄歪着头,眼神凌厉的看向乔晚深,“姐姐对你可真特别,我不管你在阿姐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你作妖我不管,想把我也踩在脚底下。我让你后悔踏进丞相府!”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带着孟晚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恨意,甚至小声念叨着,“我来这里守活寡,都是拜你所赐!”
什么?
乔晚深被气笑了,他们这是在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孟晚,我以为你见到我,会羞愧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恬不知耻。”
“你!”孟晚可能是觉得在丞相府,宋清澄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有他撑腰,也就十分硬气,“你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乔晚深冷笑几声,“不知道是谁在听说要嫁进丞相府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算计我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我会在丞相府这么得宠吧。啊,你甚至可能我活不到第二天。你既然都这么阴险了,应该想得到,在这,我还比你先得势了,你能有好果子吃吗?”
孟晚被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没敢再回嘴。
他之所以被带到府上,是因为乔晚深从府中溜了出去,这是他被带到丞相府以后才知道的。他来了之后,丞相宋白语召见他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派出去的人没有查到关于乔晚深踪迹的线索,二是顺着线索没能找到乔晚深的人。
每次被叫过去,宋白语不打他不骂他,就让他在地上跪着,就好像透过他,在惩罚的是偷溜出去的乔晚深,说白了,找不到乔晚深这个人,让孟晚来这代替乔晚深遭罪。
想到这,孟晚心里更恨了,他在石板上跪过,在雨里跪过,在夜里跪过,他来这里,便是随时被叫去受罚的。更让他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乔晚深回来了,他是不是就没用了,是不是……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