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竟然也在这里。
周晨晨手里拿着周若情的手提包，站在顾潇对面，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看起来关系格外熟络。周若情还在镜头前拍摄，周晨晨则在这里陪着顾潇等候。
什么嘛，还挺熟的。
程沐寒的脚步瞬间顿住，心里的酸涩和委屈翻涌而上。
顾潇先看到了她，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主动朝她招手，语气温和：“沐寒。”
她走上前，自然地拉住程沐寒的手腕，转头对着周晨晨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家艺人的认可：“这就是《神探》的女主角程沐寒，最近热度很高，之后如果有好的合作机会，不妨多关注一下我们星娱。”
周晨晨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刚才已经见过了，果然像潇潇说的一样，很优秀。”
潇潇？
他竟然叫她潇潇？
这么亲密的称呼。
程沐寒胸腔里满是莫名的怒火和醋意，脸色冷了下来，看向周晨晨伸出的手，没有丝毫要握上去的意思。
周晨晨也不尴尬，很自然地收回手，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丝毫不悦。
恰好这时，周若情的拍摄结束，几人相约一同离开。许碧被韩乔乔打电话叫回去开会，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先走了。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顾潇、程沐寒、周家兄妹四人。
顾潇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程沐寒，小姑娘全程低着头，脸色难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像个炸毛小猫。
走到电梯口等待时，顾潇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怎么了？”
程沐寒心里堵得厉害，不想理她，可又清楚自己没有生气的资格。
她强压着情绪，声音冷淡：“没事。”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刚走出电梯，大厅里就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顾溱正站在前台旁边，一脸怒气地跟前台理论：“我是顾潇的亲弟弟，我要见我姐，给我开门禁！听不懂人话吗？”
前台一脸为难，坚持道：“先生，没有预约和总裁授权，我真的不能给您放行，这是公司规定。”
看到顾潇一行人走过来，顾溱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目光直直落在周晨晨身上，脸色铁青。
“大周和顾氏合作这么多年，一直规规矩矩，怎么到了你俩手里，就要走歪路？你就不怕影响两家几十年的合作关系吗？”顾溱对着周晨晨质问。
周若情上前一步：“我想跟谁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上次跟你说过了，管好你自己。”
“小溱，有话私下说。”周晨晨试图安抚顾溱。
顾溱却不吃这一套，上前一步，凑近周晨晨。他本就身材高大，比周晨晨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眼神了然：“我知道了，你想娶我姐？想都别想！”
“顾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潇立刻上前，一把推开顾溱。
周晨晨脸上的温和终于淡去，眼神冷了几分，看着顾溱道：“你倒是有脾气，但可惜，用错了地方。”
程沐寒站在一旁，把这一切尽收耳底，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又乱又闷，郁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婚约、初恋、潇潇、想娶他姐……
所有的词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牢牢困住。
顾溱狠狠瞪了周晨晨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去。
“他有病吧！”周若情忍不住骂了一句，也没了好心情，拉着周晨晨跟顾潇简单道别后，就快步离开了星娱大厅。
大堂经理连忙恭恭敬敬地把周家兄妹送走，现场终于恢复安静。
顾潇转头看向程沐寒，开口道：“我送你回家。”
程沐寒却抬起头，眼神冷淡，语气生硬地拒绝：“不用了顾总，我自己可以回去。”
“你不敢坐我的车?”
不由分说，她带着程沐寒走向地下停车场。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车内，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陷入沉默。
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
顾潇系上安全带，侧身看着身旁的程沐寒，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吗？”
程沐寒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淡淡的：“没什么。”
“你现在的情绪，会影响后续的工作状态。”顾潇认真说道，“作为你的老板，我有义务帮你解决问题。”
程沐寒终于转过头，眼里浸满倔强：“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我真的没关系。请顾总相信我的业务能力，我绝对不会在工作的时候不专业。”
顾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软了一片，声音更温柔：“如果不是因为工作，是我想了解你呢？”
程沐寒再也忍不住，决定摊牌了：“顾总，刚才那个人，是你的未婚夫吗？”
顾潇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可笑：“什么未婚夫？谁说我要结婚了？”
“那你喜欢的人是他吗？”程沐寒追问，呼吸都变得急促，“你的初恋，是他吗？”
顾潇看着她紧张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地安抚：“首先，我和他甚至算不上熟悉。其次，我的初恋，也并不是男人。”
不是男人？
程沐寒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一大半，压抑的情绪骤然松动。顾总喜欢过女生。
可一想到周晨晨对顾潇那熟稔的态度，她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别扭：“那……他喜欢你吗？”
顾潇眸底闪过一丝无奈，轻声道：“不可能。至于原因，我不能说，那是对方的私事。”
程沐寒有点赌气：“那他还叫你潇潇?”
“我和周淼淼是同学，他妹妹就这么叫我，所以估计跟着他妹妹叫了吧。”
顾潇微微俯身，靠近程沐寒，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所以，你是因为这些，才不开心的？”
程沐寒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加速。
顾潇唇角忍不住上扬：“那现在，心结解开了，可以让我送你回家了吗？”
程沐寒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就麻烦顾总了。”
顾潇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里的气氛早已从压抑变得暧昧。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沐寒看着窗外的灯火，犹豫了很久，手指轻轻攥着衣角，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顾总。”
“嗯？”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顾潇侧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轻笑：“你今天问题好多，是大耳朵图图吗？”
程沐寒想，今天豁出去了。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