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多思无益,只管他是又被心爱的冯小郎君伤了小心脏。
“奴婢唤作阿桃,世子爷。”呵,这位世子爷还真是一副好记性。不过,古时这些王孙贵族,有谁会去特意记住脚底蝼蚁的姓甚名谁。自古以来,史书遗留的某某某,不也是胜利者才有资格撰写的吗?
李铮呐李铮,世子啊世子,你是书中人,你又可知——多么显赫或微小的名号,在历史的滚滚长河中,都不过飘渺一粒沙罢了。
以宏观看万物,从这层意义上想,他们之间倒是再莫有任何差别。
“阿桃,是桃花的桃,桃子的桃...”
阿桃、阿桃、阿桃......原来从头到尾,就是这一个阿桃。是眼前的这个阿桃,是你害惨了本世子。
故而,李铮忽地伸手狠狠攥住她胸前一圈褶边,拽过心中认定的罪魁祸首,直到与他眉眼相接。
黑漆的眸锁着化不开的恶意:“本世子被下了药,阿桃,你得帮我。”
指节贴在那片光滑,慢慢缩紧。他的气息再次坠入紊乱。
阿桃一介小小侍女,身无长物,平民布衣。除了一颗百折不挠坚定回家的心,有何通天的本领能耐,让堂堂的庆阳王世子用上一个“帮”字?
她心空一瞬。对了,别忘了此情此景,前提是,是在床榻上帮忙。
李铮这人,恐怕还包着尿布就知晓自己身居高位,一贯的狗眼看人低。当下他有求于人,即使措辞有所改善,终究学不会收敛起他骨子里的恶劣姿态。
什么帮他云云,分明是背靠权势这大树,发号施令。
系统,有人要耍流氓了你管不管?
剧情就非要发展到如此烂俗的桥段吗?
她不是穿成了小说女主,必须和男主纠缠一生;拿得也不是个逆天改命的大女主剧本,利用男主的感情来争夺权力而苟到最后。
她所有肉眼可见的奴颜婢膝都是被迫,顺从屈服也是假装。她头脑内全部认知都是一个活生生来自现代文明的人。
她干活,一切奴婢的活儿——在现代,这种侮辱人格的“职业”早被消灭殆尽。可她兢兢业业,并不会整天满腹怨气,是因为觉得就算目的是伺候人,她也是靠双手踏实劳动换取的工资。穿到这该死的耽美文,她自认倒霉,并在一日之内接受现实,适应这槽蛋的处境——是因为系统的存在,她知道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对情节模糊、对设定混乱、没有一处私人的角落可以放心喘息、没有一个能真正听懂得她肺腑之言的同类......为了回家,存以希望,这些她统统接受。
因为她还有原来的记忆,她还用现代人的思维,就像无论几个斗转星移,天还是蓝色、月还会圆满、红绳翻来覆去还是红绳一样。她能摸着心脏的位置确定,她还是她,她只不过在不得已地扮演一个在古代封建王朝阶级秩序下可怜的、最底层的奴籍人。
所以,她才可以理解李铮被世人诟病的情感污点,不是吗?
她入睡前也曾遐想过;要是回到现实世界,这个男人大概就是她一辈子绝无可能触及的精英人士,是那种在头版头条或者电视访谈才能得窥见真容的人,是最开始精力充沛的女娲捏泥巴诞下的生物。
可在这里,原书的构建似乎逐渐坍塌,阿桃也糊涂了。他们之间,一个世子一个丫鬟,居然已经产生了莫大的关联。
回想此前种种,她回家心切,一步步按着系统的推波助澜,终于如行文惯用套路所愿,成功把自己推向以“献\身”为手段来大肆搅动原书局面。不论是原书还是“改编版”,都毫无例外地遵循高\潮迭起加人心黄\黄,这两大杀招,可令万千读者对此书后续抓心饶肝、欲罢不能。
作为同样在床上激动到摔跤打滚,熬穿无数个夜晚的小说妹,她早该料到这一步的。
......
【恭喜宿主,你悟啦!】
【好奇问问,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呢?】
【好了,不开玩笑——】
【宿主,领悟之后的抉择才是接下来达成目的的关键。这边建议你尝试换个角度,换种心态呢。】
......
【不妨仔细想想,在某种意义上,你可谓是他的人生导师啊!】
【天道好轮回,既然篡改他人的命运,那么,他今后的命数也就会握在你手中。】
......
电波声断断续续。
【宿主,且看你,教得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