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小柔也学了阿桃之前的妙法将袖子系于腰后,少了束缚干起活儿来分外卖力,木头棒槌在手下敲得“邦邦”作响。
阿桃取了矮凳待在她旁侧,周围安宁的氛围令人昏昏欲睡。她双手托腮,将重量架在并列的膝盖上,一尾粉色裙摆在草面上划出圆润的弧度,有两只黄白蝴蝶彼此追逐,忽闪着飞越,阿桃含着水光的眼弯了弯,感觉到岁月静好的真谛。
“阿桃姐姐,世子爷那边没再为难吧?”小柔伸出手背抹汗。
阿桃笑笑:“世子爷繁忙,哪能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小柔莞尔,刚要继续捶打,阿桃探出头望着她:“小柔,你那日受我连累,以后还能再去探望你家哥哥吗?”
对方倒张着嘴摇摇头,“阿桃姐姐,我没事的,我家哥哥他今后不许搭乘那位贵人了。”
阿桃眼皮一跳。这冯玉温真是心思缜密,估计小柔他们若不是一同在李铮身边伺候的,都会被安个罪名处治了吧。目前虽是只做驱离,可见他的权限还不超出天居阁范围,说不准这还是因和李铮闹别扭的缘故。倘若以后冯玉温主动示好求和,李铮其人作为一个痴情种子必然愈发疼爱,金银权力可不就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见小柔懵懂的模样,阿桃感叹她天真年幼不知其中利害。既然小柔他们安好,冯玉温在这段时间应该还不会轻举妄动。阿桃无意拽下一节藤蔓在手指间来回撵动,心想这不失为安排好自己计划的大好时机。
毕竟有了上次小柔教给的路线,阿桃有信心不会惊动旁人。这天居阁即便是虎穴龙潭,也需得提胆闯上一闯。
脆生的藤蔓被不算尖锐的指甲尖扎破,嫩绿色的粘稠汁液附在发红的指腹,不禁让人想起那条埋伏在草丛深处吐信子的毒蛇,光滑冰凉的头颅猛然昂起,紧紧盯住了属于他的猎物。
彼时的阿桃,毫无察觉地甩掉了那根断掉的绿枝,随着晒完衣裳的小柔搬起板凳离去。
殊不知,那点点粘稠的绿液沾染在皮肤上,一连几天都无法彻底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