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看着那条被袭裤包裹、瘦长健美的腿,一时无措。
这世子爷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她努力搜索脑海中的按摩手法,挑了些简单但见效的捏了起来。在这个鬼地方待久了,果然心甘情愿伺候人的奴性会耳濡目染,根深蒂固。阿桃瞄一眼榻上歪向一处的李铮,下颌不再紧绷,眼神也似乎迷离,便专心给自己的技术加油打气。
“可曾这般伺候过旁人?”榻上看起来快要睡着的世子爷半阖的眼一转,看着阿桃逐渐染上潮红的脸,绕着扳指打圈的手愈发兴奋。
“回世子爷,奴婢只侍奉过您。”阿桃又出了身汗,身上的花果香飘散的有些醉人。
李铮难得放松了些,她的手艺确实不错。那条活血的腿不动声色地往她怀中的柔软处钻了钻,贴上意料之中的温热后,他呼出的气息稍有浊乱。阿桃自然尽职尽责,丝毫不介意他那只脚抵在她胸口。
“世子妃最近沾染风寒,明日可要去探望?”
阿桃听他声调散漫,不明白他怎么神经兮兮变了调性,竟询问她一个婢子。不过在她眼前提起世子妃,肯定有试探的意味。
眼前闪过那位哀坐在凉亭中凄凄复凄凄的世子妃,如此美貌的小妇人嫁予断袖真是可惜,她本可以有个疼爱她的夫婿,而后一辈子相亲相爱。可命运啊总是戏弄良人,实在为她愤恨不平。
李铮见她眉间犹豫,兴致乍起,故而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添了句:“有什么想说的便说,要不然舌头割去。”
阿桃停下按腿的手,思量再三决心开口:“这本是世子爷的家事,奴婢断不敢妄议。”
“既然世子爷允了,那奴婢便冒死罪说上两句。”
她的眼神突然无比澄澈果决,李铮滑动扳指的手也暂且停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此为第一句。”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此为第二句。”
阿桃联想能力太强,也怪她身为感性动物,说完第二句竟鼻头一红,眼眶一湿。枯树下痴等一个永远也等不来的人,黑发少女变成华发老妪,阿桃虽未亲身经历,但暗恋也是有过,这样藏匿心酸的滋味她大概懂得。
李铮性子最厌眼泪,尤其是女子的梨花带雨,简直令他烦躁至极。但她语气坚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含在眼中晶莹的泪水成了一种装点,坚毅中易碎,衬得眼眸清丽,两颊的红色几乎连成一片,像是被人狠狠欺凌过。
他不明白是不是心理作祟,竟然被她两句诗词中包含的深意激出一点不曾有的愧疚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