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世子妃总觉得这话锋转的摸不着头脑,但也视为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大致回了几句。
“我最近才想起,我书房有个奴才原是在你院中侍奉的,”李铮姿势闲适,眼神却犀利,“不愧是经你这里调教过的,很合我意,我今日就把她调去内殿服侍了。”
世子妃拿着茶杯的手忽地一抖,脸色苍白的她微微仰头,对上世子爷自在惬意的神色,她勉强扯出一丝体贴笑容:“能被世子提拔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代她谢过世子的恩典。”
阿桃还是第一次来到内殿,相较于专门处理公务的书房,这里的装修是要奢华一些,暖烛照影,帘幕重重,阿桃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张望,时刻谨记着李铮手里还攥着自己的小命。
她小心摸上右脸,虽然还是疼痛,但芷兰细心地冰敷让肿胀明显消减了很多。以后不会留个什么后遗症吧?正哀叹,殿外响起一阵动静,看来是那位爷回来了。阿桃心一横,迎了出去。
管事嬷嬷调教女婢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基本上各种伺候人的活都教给了阿桃。阿桃自认中人之姿,实在平庸,对一些内殿常有的婢女爬床的教训并不放在心上,反正至少对李铮此人算是撞在枪口。
于是按着步骤宽衣解带,只不过主子的衣裳层叠复杂,阿桃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了,如果说别人为男子宽衣是一副暧昧光景,那自己给李铮就成了一部“间谍剧”,阿桃痛恨,这人越是着急越是手笨。她都快忘了李铮身为高高在上世子爷的身份,最后只顾着跟复杂的衣扣和腰带作斗争,红晕爬上脸蛋,不是因为羞得而是气得。周身热气腾起,阿桃发觉这个阴狠的世子爷原来身上不是冰一样寒凉,带着男人气息的呼吸平缓拂来,打在她露出的那段后颈上,小巧的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摇晃,李铮终于猛地抓起她还有些肿胀的脸,一只大手直接将阿桃整个下半张脸包裹住。
因为李铮这大幅度的动作触碰到了阿桃的伤处,她被这扎心的痛感刺激的抓心挠肝,脸上也呲牙咧嘴。
李铮比她高了不少,他不会跟一个奴才平视,但还是用三分力将她吊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称得上是阿桃进王府以来最近的一次了。
但李铮厌恶与狠厉的神情让阿桃不敢直视,他还是斜着眼看她,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今晚我去了世子妃院中。”
阿桃瞬间下意识睁开双眼,虽然自从来了李铮近边还没来得及跟世子妃那里通气,但惊异于李铮的直白摊牌,她多少怀着点心虚。
“你该好好谢过你的主子,”阿桃听见他的牙齿吱吱作响,“暂时还能保住这条贱命。”
阿桃还是被生理性的疼痛刺激出了眼泪,她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堵在了李铮掐着她的手掌虎口。
李铮浓眉一蹙,嫌恶地松开了手。阿桃没力支撑,一下就腿软倒在了地上。李铮没再看一眼,刚跨过去,却听见躺在地上的奴才含糊不清的一句“我的主子,只有世子。”他嗤笑,这样还不忘表明忠心,真是奴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