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诚的约见，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那天下午，许蔓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没有署名。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带他一起来。——王”

她把手机递给徐辰瑾。

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你可以不去。”他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她摇摇头。

“我们说好的。”

“一起面对。”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

然后他笑了。

“好。”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两人站在那家私人会所门口。

许蔓抬头，看着那扇门。

三年前，她从这里逃出来。

三年后，她又回来了。

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怕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她看着他，笑了笑。

“因为你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握紧她的手。

“那走吧。”

“嗯。”

包厢里，王之诚已经等在那里。

黑色西装，阴冷的眼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许蔓，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让人不舒服。

许蔓没说话。

徐辰瑾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有什么事，直接说。”

王之诚看着他，笑了。

“徐辰瑾，你倒是护得紧。”

“可我找的不是你。”

他看向许蔓。

“蔓蔓，我们谈谈。”

徐辰瑾的身体，微微绷紧。

许蔓感觉到他的变化。

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他旁边。

并肩而立。

“王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有什么话，直说。”

王之诚愣了一下。

他看着许蔓，看着她眼底的平静，看着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年轻人。

三年前，她看他的眼神，是恐惧。

现在，是平静。

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阴。

“行，那就直说。”

他往后靠了靠。

“许蔓，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回来。”

“只要你回来，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徐辰瑾的事，我也可以放过。”

他顿了顿。

“怎么样？”

许蔓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温柔，不是害羞，是……坚定。

“王先生，”她说，“你搞错了一件事。”

王之诚挑眉。

“什么事？”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许蔓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辰瑾。

他正看着她，眼底有光。

她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然后她回头，看着王之诚。

“三年前，我怕你。”

“因为那时候，我只有自己。”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

“现在，我有他。”

“所以，我不怕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王之诚看着她，眼神变了。

不再是玩味，而是……意外。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羡慕。

他笑了。

笑得有点难看。

“行，有种。”

“那你们就等着。”

“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没回头。

“许蔓，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