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瑾走了之后，许蔓在门口站了很久。

门板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按过的温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隔着门板，和他的手只差一寸的那只手。

那一寸的距离，烫得她到现在指尖还在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反锁上，转身走回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行李箱。

还敞着口，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里面。

她刚才说要出门，说要躲他。

他看到了。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他平时乖巧的样子，那是……

许蔓不敢再想。

她把行李箱合上，推到角落，然后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三明治发呆。

三明治还温热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姐姐，晚安。”

配图是那只白色小狗，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她没有回。

可她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很久之后，她放下手机，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鸡蛋，火腿，生菜，还有一点沙拉酱。

味道很好。

好到她又咬了一口。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笑。

许蔓：……

她把三明治放下，把脸埋进抱枕里。

“许蔓，你完了。”她闷闷地说。

第二天一早，她被敲门声吵醒。

不是门铃，是轻轻的叩门声，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许蔓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

门外，徐辰瑾穿着浅灰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笑得一脸乖巧。

“姐姐早。”

许蔓的起床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看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然后顿住。

她低头。

吊带睡裙，一边的肩带滑到了手臂上。

许蔓：……

她“砰”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他的笑声，轻轻的，闷闷的，像是憋不住又强行忍住的那种。

三分钟后，她换好衣服打开门。

他还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姐姐，早餐。”他把保温袋递过来。

许蔓没接。

她看着他：“你到底想干嘛？”

他眨眨眼：“给你送早餐啊。”

“昨天送了，今天还送？”

“嗯。”他点点头，一脸认真，“以后每天都送。”

许蔓深吸一口气：“徐辰瑾，我们……”

“姐姐。”他打断她，声音软下来，“你先吃早餐好不好？吃完再说。”

他垂下眼睛，睫毛又颤了颤：

“我五点就起来做了。”

许蔓的话，卡在喉咙里。

五点。

现在七点。

他做了两个小时。

她看着保温袋，又看着他眼底那一点期待，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紧张。

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伸手接过保温袋。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姐姐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他转身要走。

“等等。”许蔓叫住他。

他回头。

许蔓犹豫了一下，说：“昨天……谢谢你帮我整理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的乖巧不一样。

是真的开心。

“姐姐不用谢。”他说，“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