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抓了乌流玉伶仃苍白的腕骨,下一刻,凛冽灵力骤然涌入经脉中!
乌流玉瞳仁一颤,却顾不得惊讶,整个身子被来自他人的灵力刺激到细细发起颤,不禁急促地喘息一声后,软倒在了秦隼怀里。
【哥,实在不行你演演吧,你其实是来幻境里报恩的吧?】
【啊啊啊秦隼气死我了!给你机会你怎么不中用啊?!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挟魔头啊……秦隼你是不是不行?!!】
【这位道友想口口请直说,请不要图穷见口口。】
【建议换我进幻境。】
【你进的话那我也要进。】
秦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一黑。
该死,他怎么又被鬼迷心窍了?!
这样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当真是没出息!
秦隼暗恼,欲断了手上的灵力。
才刚缓解了亏空的乌流玉哪能同意?他不由攀上青年的脖颈,仰起脸,可怜巴巴道:“再多给我一点,可不可以?”(是要灵力不是别的,审核大大明鉴)
秦隼:……
秦隼:。
秦隼妥协了。
乌流玉到底是懂得见好就收的,感受到体内没有什么异样感之后,他就停下了向秦隼索要灵力的举动。
他手掌撑着秦隼的肩膀,坐直了身子。
他穿的本来就少,一身白色的薄衫俱被冷汗给洇透了,湿淋淋的贴在身上。雪色长发凌乱蜿蜒在颈侧,细黑的玄铁链子吸饱了灵力,安静垂在美人的锁骨间。
自秦隼的角度,不消得多么仔细看,都能瞧见那半敞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单薄胸脯上还染着血痕,愈显得肌肤莹润细白,嵌着花芯蕊珠似的艳色,粉的……
秦隼脑中“嗡”一声,被烫到了似的,慌乱错开眼。
下颌绷紧出锋利的弧度,耳根彻底红透了。青年把乌流玉的领子往上一拽,凶道:“把衣服穿好!”
【我现在开始怀疑仙盟制造这个幻境的目的了。】
【随尘盟主还在看吗?他一个薄情寡欲几十年的老单身修士能看这么刺激的画面吗?】
【道友莫忧虑,他眼盲,看不见。】
【喂,开门!仙盟军!】
……
“随尘,你怎么看?”
仙盟主殿,盟主与一众长老围坐于一水镜周围。
水镜倒映出幻境实景,灵网上的讨论同时化身细小银鱼,游跃于水镜之中,灵力一扫便可阅览。
魏无咎偏头,问道。
其余几人虽未出声,但瞧其视线落点,也都是在观察随尘的反应。
随尘端坐主位,一手撑头,另一只手执着一卷书册。他墨色的鬓发整齐紧致,朝着银冠的方向结去,光线一照,布带勾勒出的眉骨轮廓显得格外挺拔。
蒙着眼看书,显然奇怪。然而在座的几人似乎习惯,对此视若不见。
“无妨,幻境未破,秦隼执念未消。”
他淡声道:“且再看看。”
魏无咎神情微滞,似想再说什么,旁边负责维持幻境的长老海无量打断了他:
“不好!刚刚弟子给我传信,姬蝉衣似乎到达他们二人附近了。”
“秦隼那边还没完,现在不是能碰面的时候。”
魏无咎一皱眉,“海长老,劳你再多安排几个弟子调度一下,先将姬蝉衣困在周围。”
“几个弟子?姬蝉衣可是实打实的化神期!”
“几个不行,那就几十个、几百个……难道我仙盟是没人了吗?”
魏无咎不悦,厉声反问。
海无量还想说什么,一看魏无咎那张苦瓜脸,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顶着生无可恋的表情,苦哈哈地给弟子们传话去了。
魏无咎重新捡起和随尘间未完的对话。
“青鸟昨日来报,挲月剑灵寻乌流玉不得,已发疯数日,在魔域杀得人头滚滚后,一路逼近交界地。”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随尘:“一个两个的,不知姓乌的给他们下了什么蛊,各个都像是疯狗一样!”
魏无咎说话时看似无意,隐约间却藏了几分试探。
随尘像是没听见,依旧低头看着掌中书册,露在外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魏长老遂安心。然而没安多久,又想起要紧的事。
他愁道:“随尘,这幻境之事,可瞒不住太久啊。”
“秦隼不是个蠢材,同样的当,他不会上第二次。”
似乎是专为了打这位大盟主的脸。
随尘话音才落,原本平静的水镜忽然一阵爆闪,银鱼变得通红,噼里啪啦四溅,活似溅入油锅的水花,烹的那叫一个吉祥如意、热闹喜庆!
这就代表,灵网上的消息一瞬间暴涨,到了连银鱼都无法承载的地步。
不过一会儿工夫没注意,乌流玉这是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这魔头到底属什么的?竟如此能兴风作浪?!
魏无咎觉着自己有点儿喘不上气。
他连忙往水镜当中定睛一瞧。
这一瞧,好悬没背过气!
镜中,秦隼与乌流玉不知怎么的,竟然滚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