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秋望着怀都的眼，用眼描摹怀都的瞳孔、神色，明明是干柴烈火时，她脑海里突然间有一个筋断了。

“啪嗒”一声。

一切好像和很久以前的一些画面重叠，但她看不真切，非常模糊，只是一种感觉。

温馨的，带着记忆深处的温暖泛黄，有着淡淡的古朴气味。

孙凡秋撑着怀都的椅子，借力移远身子，缓了缓，她站起来。

克制一点、冷静一点、理智一点。

不能太上头，交付真心等于允许被伤害。

但是孙凡秋有点眷恋这种感觉，久违的令她安心。

孙凡秋还想说点什么，侧过头忽然和墙上的摄像机对上视线，孙凡秋一凛。

好了，这下是真萎了。

孙凡秋晃晃手机，吊儿郎当地一笑：“明天就要分开了，记得常联系。”

说完，不等怀都做反应，径直去洗漱。

去之前，干脆利落地把摄像机一罩，两个人身上的麦克风哗啦哗啦全拆了。

孙凡秋再次感到安心，这次不是一种感觉了。

“明天得威胁节目组，把那些东西全删了。”

洗完澡，孙凡秋吹头发，怀都慢慢有点醒酒。

“不然你还是明天醒来洗澡吧，趁着酒劲抓紧睡觉，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难受了。”孙凡秋试图给怀都出主意，“等酒一醒，就不得不洗了澡再睡了。”

怀都的表情像是顶着个大问号。

孙凡秋也觉得这主意有点馊，拿出手机搜索醒酒的办法。

温水、盐水、蜂蜜水、生姜水、芹菜汁……

“懂了，等着。”孙凡秋起身下楼，泡了一杯温盐水，和一杯温蜜水。

盐水喝渴了就喝蜂蜜水，蜂蜜水喝腻了就喝盐水。

那是不是还得备杯没料的温水，清清口啊？

孙凡秋的思绪乱飘，推开门一看，怀都已经不在椅子上坐着了。

洗漱去了。

这孩子还是爱干净哈。

孙凡秋停了胡思乱想，把两杯水放在桌子上，而后继续吹头发。

夏天快到了，孙凡秋对着镜子照照，想把头发剪短，染成五颜六色的。

吹完头发，怀都还没出来，孙凡秋靠在椅子上和吴韵宁手机聊天。

[孙凡秋：刚刚打过来干嘛？]

[吴韵宁：给你看看你家狗，昨天带它洗了个澡。]

[孙凡秋：算了，不看了。]

[孙凡秋：反正明天就要见到了。]

[吴韵宁：你变了，你不爱狗如命了。]

[孙凡秋：现在没心情。]

吴韵宁一个超大问号的表情包发过来，紧跟着一个皱眉省略号，和“你没事吧”表情包三连发。

孙凡秋叹了口气，寡王不懂海王的苦。

孙凡秋看了会吴韵宁发来“美女”的照片，烦心事上涌，把手机一丢，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一会怀都就出来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坐在孙凡秋边上要吹头发。

孙凡秋握住怀都拿吹风筒的手：“我替你吹。”

怀都停滞了一会，才松开手：“谢谢你。”

“瞎客气。”

怀都细软的发丝随着孙凡秋的动作飞舞，起落之间，洗发水好闻的香味被带出来，暖乎乎地充满孙凡秋的鼻腔。

孙凡秋没帮过别人吹头发，凭借帮狗狗吹毛的经验，动作尽量轻柔，梳头发的时候都是双手上阵，生怕扯到一点。

等孙凡秋吹完一看，怀都已经睡着了。

孙凡秋无声地笑了下，抱起怀都。

酒店房间不大，离床只有两步路。

怀都睁开眼睛。

浅褐色的眼瞳，澄澈无比。

孙凡秋就这么僵在离床一步之遥的地方。

“我睡眠浅。”

孙凡秋：“……”不说这句，她还不觉得尴尬。一说，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孙凡秋决定不抓这些细节，先把怀都放到床上，抓抓头发：“那你继续睡吧。”

“不睡了。”

“睡！”

***

第二天醒来，孙凡秋就跟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跟怀都打了个招呼。

孙凡秋睡得比怀都还迟醒，看怀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还错愕了下。

这家伙昨天不是喝醉了吗？恢复得这么好？

孙凡秋看一眼时间。

10：02。

原来是她起晚了。

孙凡秋在床上翻了个身，滚了两下后支起脑袋，问怀都：“身体会难受吗，头疼什么的？”

“不难受。”怀都弯眸笑了下，“待会要吃什么？”

“再想想。”

节目录完午饭后结束，这顿饭没有具体开始时间，也没有明确限制结束时间。

孙凡秋觉得应该不急。

“再睡会。”孙凡秋躺回去，“你呢？”

怀都摇摇头：“我帮忙一起做午饭。”

“哦哦。”眼看着怀都欲言又止，孙凡秋立马闭眼装睡。

“秋秋，”怀都试着开口，“昨天……”

孙凡秋想试着模仿打呼，没打出来，尴尬地抿了抿嘴，继续装死。

好在怀都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话断在了这两个字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