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璐问：“小都，你要吃几个锅贴，我替你装？”

怀都手上拎着的东西被人接过去，怀都微笑坐在孙凡秋身边。

怀都：“五个，尝尝味就好了。”

崔璐：“六个吧，吉利。”

“好啊也行，”怀都双手接过香喷喷热乎乎的锅贴，甜甜一笑，“谢谢崔姐。”

孙凡秋盯了怀都一会，转头跟大家一起开酒瓶拿杯子。

孙凡秋玩起来的时候喝酒很生猛，她都可以喝，不在乎不介意好的坏的，纯粹的还是混杂的。在她喝的时候，她已经默许人生可以是一团混乱而沉沦了。

对她而言，喝酒这件事情很少是庆祝本身。再好的事情落下来，她也会在跟大家敬完酒后，觉得一切荒诞。

崔璐和林泽宇二老走所谓“养生派”，只喝红的，夏纳和尹子平把啤的暴露，怀都和孙凡秋随手举杯蹭到哪边的酒喝哪个。

孙凡秋很快坐下来，她要尝尝这锅贴。锅贴这种东西热气散去就不好吃了，一定要趁热，趁它冒着热气，趁它香脆可人，一口咬下去是清脆的锅巴外皮破裂声，尝到鲜肉的好味，汁水溅入唇舌。

一口满足。

孙凡秋忍不住评价：“夏纳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你喜欢？”

“喜欢。”

“那我也喜欢。”

孙凡秋：“？”

怀都抓住孙凡秋的衣摆，小声说：“你都没有这样夸过我。”

孙凡秋：……差点忘了，边上还坐着位大厨。

孙凡秋绝对不会承认：“怎么没有？我夸你老多次了。”

饭桌上正在聊锅贴的做法，刚才孙凡秋动筷子之后，大家也都抓紧坐下来品尝。这会孙凡秋少见接话道：“淀粉水什么时候加啊？”

“锅底刷油煎到底部微微金黄，就可以加淀粉水了，水要倒到铺平锅底，不能太少也不要太多，然后盖盖子煎一会，看不见水就行，也可以夹一块起来看看状态。”

“哇，好详细。”孙凡秋捧哏。

“姐，你也太敷衍了。”

“哈哈，有吗？”孙凡秋丝毫不心虚，“我是认真的感慨。”

“这么大方分享菜谱的人不多了。”

“哎呀，网络上一搜就都有啦。”

怀都每次在大家热聊时都是透明人，并非不自在，她向来安静，静静凝听，习惯不加入话题。

孙凡秋不免多看了怀都两眼。

孙凡秋虽然脾气算不上好，但是同理心是充沛的。共情能力过强，以至于她的心思飘远了点。

孙凡秋一时没说话。

过了一会，林泽宇带头起来敬酒，包括每一名工作人员都感谢了过去。

孙凡秋小声教怀都：“反正你是小孩子，他们喝一杯你就喝一小口，跟在后面谁也不知道你从头到尾就捧着这同一杯酒。”

“我才不是小孩。”怀都立马反驳，“我成年很久了。”

孙凡秋上下打量怀都两眼，怀都肤白貌美细皮嫩肉，一双黑眼睛又大又亮。于是孙凡秋说：“真正的大人，是不会强调自己成年很久了的，真正的大人巴不得自己是小孩呢。”

“……”怀都改口，“那我也可以……”

“好的，那就听我的，不喝太多。”

中圈套的怀都摇摇头：“好啦，谢谢你，听你的。”

“真乖。”

没多久，怀都还是有点晕乎乎了。怀都只喝了两杯红酒，喝的时候很顺口，过了一会后劲翻上来才发觉红酒的后劲是真大。

怀都难免有些放纵地靠在孙凡秋身上，顺手搂过孙凡秋的软腰。

孙凡秋一个激灵，又不敢乱动怕怀都靠得不舒服，侧过头向怀都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怀都眨巴着无辜大眼，弯眸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