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秋承认，她这句话说的是有点突然、有点没有边界感、有点唐突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说都说了。以前撩别的女孩进行到这一步也很正常，主动和直接这才是孙凡秋。

只是因为怀都是怀都嘛，让孙凡秋有点别扭。

但说都说了，孙凡秋破罐子破摔地偏了点脸过去：“不亲我就算了。”

怀都侧头快速地就是一口。

特浅，特淡。连一点水痕都没留下。

像是柔软的唇一不小心擦过孙凡秋的肌肤，蜻蜓点水，如是而已。蜻蜓飞远，只留下水面漾着层层波纹，不知是回味还是证明。

一个惯来沉默的人，一个莫名害羞的人，因为这个吻不清不楚地被晚风打了个结，气息纠缠在一起。这甚至都不叫吻，孙凡秋给它定性——蹭蹭。

怀都的嘴唇，蹭了蹭她的脸。

莫名色情。

孙凡秋搓了搓脸，觉得她是有点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纯情了，就这也觉得色。想把自己关起来，剖析两个月，可能才能得出一个不成型的情感答案。她真不太了解自己。

怀都亲完之后就不吱声了，红着耳根子走在孙凡秋身边。

怀都敢保证孙凡秋没有喷香水，如果孙凡秋没有偷偷喷的话，不过秋秋的性格也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可是，在怀都凑近孙凡秋的瞬间，她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可能是衣服的，也可能是肌肤的，淡淡的皂香混杂着细腻的花香，又有一丝奶味。这样也说不清，不如问到的特别、熟悉，和耐人寻味。她想多闻闻，但没好意思。

怀都更想说的是，科学论证说，人会闻到喜欢的人身上的体香。

那大概就是了，怀都闻到了。

孙凡秋贱兮兮地问怀都：“什么感觉啊？”正常人谁好奇这个。

怀都没想到孙凡秋会这么问，仔细一想又很孙凡秋，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地发震：“你……是要把我写成小说吗？”

“不至于，”这一问让奇怪的氛围散了不少，孙凡秋笑了笑，“我没这种癖好，我非常保护我朋友们的隐私。”

“那……”怀都顿了一下，面对生人时微凛的雪山融化，这座山一直有两幅面孔，对孙凡秋是春天，对旁人是冬天，这会彻底彻底都融成了春天降临万物复苏。怀都磕磕巴巴，“那也不能说。”

孙凡秋已经冷静下来，娇俏搞怪地应：“好的呢。”

怀都却没有跟着弯眉。

两个人饶了民宿走了一大圈，快走回去时，孙凡秋突然间想起别的事：“他们说明天要去冲浪，你会吗？我不……”

孙凡秋没说得下去，因为怀都又亲了她一口，这一次贴着唇侧嘴角，像欲盖弥彰。

孙凡秋强撑着摁了摁嘴角，想让那股酥麻感快点消散，没敢去看怀都，嘴硬道：“你倒不如直接亲嘴。”

“可以吗？”怀都的双眼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她刚才好紧张，做好了很多准备还是决定赌一把，孙凡秋的反应让她很惊喜，孙凡秋接受了她的亲亲。

“……”孙凡秋无情，“不可以。”

怀都“嘿嘿”笑了：“那我今晚依旧很幸福。”

孙凡秋：“……”都挨亲了，她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末了，扭捏的本性作祟，别扭地说：“那恭喜你。”

怀都明白，孙凡秋高攻低防，脸皮薛定谔的又薄又厚。怀都也好不到哪去，脸色超级红，要紧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