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秋说完就重新把麦克风打开了，蹲下来看怀都桶里的成果，已经有小半桶了，什么都有，估计是看见个带壳的就收了进去。

孙凡秋晃了晃小桶，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但总觉得得说点什么，便开口：“我刚刚都没注意你居然捡了这么多。”

摄影师很及时地过来拍，孙凡秋拎着桶起身，留了时间给摄影师拍特写。

怀都站在她身侧，在躲过导演的目光里，孙凡秋也没有胆量再抬头看一眼怀都。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零点过后了，大家都睡了，孙凡秋和怀都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夏天天热今天捡来的这些不能就这样放着，走到楼梯口孙凡秋让怀都先上去睡，自己拐了弯进厨房里。

怀都不知道孙凡秋要干什么，而且太久没熬夜，再加上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回来，这会脑子都有点断线，她就点了头应了。

才上楼两步，孙凡秋忽然拉过她在她怀里塞了个手掌大的企鹅公仔，不知道从哪变的。

怀都还有点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这？”

“送你的。”

怀都低头捏了捏手中的公仔，毛茸茸的，毛软很好摸，拿近了有淡淡的香味，是和孙凡秋平时靠过来时透出的体香是同一种味道。

大概不是香水淹入味了，怀都认真分析过。

怀都鬼使神差地问：“这公仔你是贴身的吗？”

孙凡秋还怔了一下，偏了偏头，反问：“公仔能怎么贴身？”她笑开了，“今天一直藏在包里。”

“哦。”

“上楼睡觉吧。”

“你呢？”

“有点私事。”

怀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睡觉睡觉。”孙凡秋推怀都上楼。

怀都跟着走了两步，回头说：“你也别让我担心了。”

“嗯嗯嗯。”孙凡秋应。

怀都又回头：“你刚刚……”

孙凡秋：“嗯嗯嗯。”

怀都不说话了。

等怀都进房间后，孙凡秋重新下楼，把桶里的蛤蜊一只只挑出来分类规整好，装进碗里。为了保证鲜活度没洗，只在碗里加了点淡盐水，就放进冰箱的恒温冷藏室冰着。

做完这些把桶洗了晾好已经是凌晨快两点，南方晚上的气温达到二十七度，孙凡秋忙活出一身薄汗。去洗澡的时候脑子里思绪乱飘着，想到海，想到小时候，也想到这个晚上其实怀都特别照顾她。

比如孙凡秋之前看赶海视频基本上每个博主都会挤猫眼螺，她在那片海滩上却怎么也找不到，随口说了一句：“好想挤猫眼螺。”怀都让小导演查了一下猫眼螺长什么样，没过一会就找来了，喊孙凡秋过去，让孙凡秋亲手挖亲手挤。

孙凡秋蹲在那把猫眼螺里的水分呲溜挤出来的时候，说实话，有种想今夜停在此刻的感觉。

后来孙凡秋总想徒手抓鱼，被怀都拦下来好多次，怕鱼有毒扎着孙凡秋。怀都带了手套替孙凡秋捞起来，捧在手心里让孙凡秋看，孙凡秋每次都顺带着摸两下。

已经好久没被人这样关照过了，孙凡秋平时也不太喜欢交朋友，跟别人一直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一个小朋友照顾着。

她坦率又拧巴，或许正适合怀都这样内敛又直接的人。

‘你刚刚……’

这是怀都没说完的话，孙凡秋扣了扣浴室的美缝，希望这个“刚刚”不是指在海滩上说那句煽情的话的时候。

＊＊＊

第二天一早孙凡秋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披着件外套，她昨晚是趴在桌子上睡的，本来想干脆熬个通宵，没想到还是抵不住困睡过去了。

身上的外套不是她自己披的，孙凡秋拎起外套回过头去看，怀都的床上没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孙凡秋把外套拿起来闻了闻，清冷的琥珀玫瑰味，是怀都常喷的那个香水味，但孙凡秋没有研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闻了半天，忽然觉得像个变态，赶紧把外套放回怀都的椅子上，再把昨晚写了一半的稿子保存了，下楼去找怀都。

这会才七点出头，是一天起得比一天早了。

孙凡秋昨晚睡得晚，没沉下去睡，估摸着才睡了四个小时，这会反而比平时清醒了不少。

孙凡秋一眼就看到怀都在厨房里忙活，其他嘉宾还没醒，这会偌大的一层只有她们两个人，海浪声就在别墅来，一下一下的轻拍。

怀都看见孙凡秋，笑了下：“早安。”

孙凡秋点了一下头，朝人走过去，她知道自己的外貌优势在哪，甚至可以说是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她弯着眼眸从怀都的左眼流连到她的右眼，缓缓笑道：“早。”

怀都应了声，却没什么表示。擦了擦手，从面包机里拿出两片烤好的吐司。台面上还摆着已经剪好了的鸡蛋和午餐肉，边上有几片生菜，看起来是一人份的。

一层吐司片一层酱料再一层配料的叠加，一层层码好，用保鲜膜包紧，再切开，方便吃。

孙凡秋站在边上饶有趣味地看了会，果不其然等到怀都问她：“你今早打算吃什么？”

“还没想好，”孙凡秋看了眼窗户外面，清晨微光正好，“我出去随便吃点。”

怀都放下手中的东西问她：“是我昨天做得很难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