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可能要量一下。”徐彩委婉的说,她也是老裁缝了,其实看一眼大致能清楚数据。
江浅买东西大方,徐彩还是更想她穿着舒服了,能成为回头客的。
江浅有些迟疑。
“不过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稍微放宽一点点也可以。”徐彩连忙道。
“没什么,量一下也好。”江浅说,她只是讨厌别人猝不及防的没边界行为,倒也不是真有什么心理阴影。
“那你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做你的。”徐彩谨慎的给她量过,然后折叠布料对比了一下,直接下剪刀裁剪,裁剪完上了缝纫机,脚下踩得飞快。
……
江燕对大姐回来的事还是有点怀疑。
主要是她回来也没见到江浅,也没见到屋里多了什么东西,·除了江林去买的那一斤肉,其余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啊?
“妈,江林不会是在骗我吧?”江燕很怀疑,说不定江林就是故意逗她的,等会儿看她真的信了,来嘲笑她。
“骗你干什么?”高慧无语,这孩子,想什么呢,谁有空用这个来骗她啊。
“你但凡出去问问,都知道你姐回来了。”
“姐就是出去拿个东西。”已经见到本人的江林一点都不着急。
“骗什么啊?”江浅拎着她新拿到的行李,以及一只酱板鸭,她刚回来的时候顺带又拐了个弯。
“姐!”江燕一脸惊喜:“你真回来了啊?隔壁的那个刘璇还说你回不来了呢。”
现在谁都知道下乡有多苦,刘璇就有几次不怀好意的说江浅永远回不来了,特别是在其他知青都回来之后,惹得江燕跟她吵过好几次。
现在看,她姐可不就是回来了?
“她是算命的啊你听她的?”江浅看向妹妹,特别是脖子上的红色丝巾,嘴角向下撇了撇。
后面江燕有跟她说过,那个杜向明第一次送的就是这条丝巾。
“就是,你听她的干啥?”高慧忍不住啐一口:“小小跟她奶一样嘴碎,我们别理她。”
江燕嘿嘿笑,好好一张漂亮的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简直没眼看。”江浅捏捏她的脸。
江燕乖巧任捏,还沉浸在她姐终于回来了的喜悦中。
真好,她姐才不会一辈子在那边吃苦呢。什么结婚就一定不能回家了,人家结婚了的不也会回娘家吗?
“哎,江浅你拿的什么行李,你下乡那边还有酱板鸭?”高慧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鸭子了:“看着跟我们这边做的酱板鸭一样呢?”
“就是我们这的,刚在街上买的。”江林把酱板鸭放厨房:“晚上吃吧。”
“什么?怎么又买东西,晚上有肉还不够啊?”高慧看得直皱眉头,看着江浅发愁:“你手上有点钱就存着,别乱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特别是你现在这个情况……”
“知道了,但我在那边念叨老家这一口酱板鸭好久了呢,回来就想吃点。”江林眨了眨眼,卖乖。
她觉得以后遇到的从川省出来的朋友说得挺对,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吃进肚子里的就是比什么都好。
高慧不说话了,那些长篇大论全给咽了回去,转头拿上菜刀就开始宰肉。
江浅弯了弯唇。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江林和江燕直直的看着她。
“姐,在那边很艰苦吗?”江燕问。
江浅想了想,点头:“很艰苦,苦到再也不想回去了。”
那边的苦是曾经的她想象不到的,除了体力活之外,让人难以忍受的还有贫穷、缺水、远离家乡,陌生的人和陌生的饮食习惯,每一样都让人承受不住。
她很佩服那些还留在那里的人,但她真的办不到。
江燕怔怔的,她想象不到有多苦,能想到的就是回来的那些人说的,种地很累。
“坐那么远的火车也累,你先回屋里眯会儿吧,晚上吃饭再叫你。”高慧提高了些声音:“好好休息两天。”
江浅回神,很快抛开那些无用的情绪:“回来后我还没洗澡呢,脏死了,妈,有热水吗?我先洗个澡再去睡。”
“灶上热着呢。”
“姐,我帮你提水,你去拿衣服吧。”江燕主动说。
“行,交给你了。”江浅甩手,去拿了梳子,把头发疏通,马上就要穿的衣服也过不了水了,将就着穿吧。
江浅刚弄好,江燕就提着水还有木盆进来了。他们这没有澡堂子,都是在自家踩在木盆里就洗了。
“姐,还有什么要我做的?”江燕觉得这会儿江浅说什么她都能做。
“帮我把那套衣服拿去洗了,然后就出去吧。”江浅指着另一套说。
“哦,好。”江燕抱着衣服出来,看着她住的卧室的门在她面前关上,突然醒悟过来。
姐姐回来了,以后她就不能一个人住了。
江燕有点懵的抱着衣服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