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栗踩着八点半的点到了公司,手里还拎着抄完的十遍员工手册,整个人神清气爽。一万块到账的快乐,足以抵消她抄了一晚上员工手册的手酸。
她刚把员工手册放到陆宴州的办公桌上,创意部总监李姐突然找到了她,一脸为难地说:栗子,你能不能帮个忙?我们组接了个美妆品牌的案子,改了八版方案了,客户还是不满意,说抓不住年轻女生的痛点,明天就要最终提案了,我们实在是没辙了……
唐栗愣了一下。她之前在文案组,就是个边缘人物,从来没接触过这种核心的大客户案子。
李姐,我现在是陆总的秘书,插手创意部的案子,不太好吧? 唐栗有点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 李姐赶紧拉住她的手,你的文案能力,我一直都知道!之前你写的那几个节日海报文案,多好啊!就是之前的组长不给你机会!你就当帮姐姐个忙,帮我们看看,改改核心文案就行!
唐栗看着李姐着急的样子,又想起自己之前在文案组,李姐一直挺照顾她的,心一软,就答应了。
她利用中午午休的时间,看了客户的资料和之前的方案,瞬间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 之前的方案全都是堆砌高端词汇,完全没抓住现在年轻女生悦己、自我认同的核心需求。
而她作为金牌替身师,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不同人设、不同心理,她摸得透透的。只花了一个小时,她就重新写了一套核心文案,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戳心,把女生对美妆的需求,从取悦别人拉到了取悦自己的核心上。
李姐看完,当场就拍案叫绝:我的天!栗子!你这也太厉害了!这版绝对能成!
果然,第二天提案的时候,客户一眼就看中了唐栗写的文案,当场就敲定了合作,还特意夸了云顶的创意能力,说终于懂他们想要什么了。整个创意部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对唐栗刮目相看,之前那些说她靠关系上位的人,也都闭了嘴。陆宴州也知道了这件事,
晚上下班的时候,把她叫到了办公室。没想到,你除了演戏,写文案也这么厉害。 陆宴州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眼底带着欣赏。唐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就…… 一般般吧。之前没机会写而已。陆宴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个案子,你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唐栗的眼睛瞬间亮了,脱口而出:能抵债务吗?
陆宴州被她逗笑了:你就这么想还清债务,离开我?
唐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他深邃的眼眸,脸颊瞬间有点发烫,赶紧移开目光:那…… 那不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债务可以给你减五千。 陆宴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另外,给你放一天假,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唐栗一脸茫然。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宴州卖了个关子,没多说。
唐栗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讨厌这个冰山老板了,甚至…… 还有点期待和他待在一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扇撞掉。林薇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陆宴州身边的唐栗,目光瞬间变得凶狠,像是要把唐栗生吞活剥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歇斯底里地嘶吼。
唐栗!你这个骗子!你个没皮没脸的东西!林薇的声音尖利刺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你根本就不是宴州的女朋友!你就是个贱货!一个破秘书,也敢装成宴州的女朋友,骗我、骗所有人,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公司已经下班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三个人,林薇的嘶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唐栗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唐栗慌乱失措的样子,林薇更得意了,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被我说中了?慌了?没词儿了?我告诉你唐栗,别以为你装得像,就能蒙混过关!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你就是文案组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之前连宴州的面都没见过,连给宴州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穿个廉价的秘书服,就敢装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的底子,皮没皮,脸没脸,跟个没开眼的土包子似的,也配站在宴州身边,就是个陪衬,一个工具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看你就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屎),明明就是个底层小职员,非要往高枝上攀,想靠宴州一步登天,你也不问问自己,有那个命吗?林薇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为骗得了宴州,就能麻雀变凤凰?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没出息的小秘书,永远都赶不上我的一根手指头!
唐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可是金牌替身师,各种各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像林薇这样气急败坏、尖酸刻薄的人,她也遇到过不少。慌乱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脸上收起了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和受伤的表情,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淡淡的哽咽,语气里满是无辜:林小姐,我知道你喜欢宴州,我也知道,你看到我和宴州在一起,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能这么污蔑我啊。我和宴州在一起,是真心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顿了顿,缓缓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坚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问,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刚好接住林薇的尖酸,也戳中了要害:你说我是他找来演戏的,那你觉得,宴州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公司的CEO,年轻有为,骄傲又自律,他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吗?他会随便找一个人,来扮演自己的女朋友,糊弄所有人吗?还是说,在你眼里,他就是这么一个随便、不尊重感情的人?
这一句话,直接把问题抛给了林薇,堵得她哑口无言。林薇怎么敢说陆宴州是随便的人?她从小到大,最崇拜、最喜欢的就是陆宴州,在她眼里,陆宴州是完美的,是不可亵渎的。她要是说陆宴州随便,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也否定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