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烬霜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正色道:“师父找我什么事?”
沈檐雪说:“前天祁师姐和师父大吵一架,趁夜离了山,大师兄也跟着走了。师父担忧祁师姐的安危,想要你下山寻回她。”
沈檐雪说完话又补充道:“我猜师父是想让师姐下山躲清净。山上都是来打听灭火之人的人,师父是怕他们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想让你下山去避避。”
百里烬霜明白,祁闻鲤耍小性子下了山,身边还是大师兄跟着,不会有什么性命安危。师父让她下山,就是想让她避避风头。
即便她在落雪峰不出,但也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扰她的清净。
她叹了一口气:“那就下山吧。”
沈檐雪: “我跟师姐一同下山。”
百里烬霜看了他一眼: “随你。”
事不宜迟,他们打算立即下山。因为不知道祁闻鲤的去处,所以没有用神霄门的传送法阵。
下了山,来到了留仙城。
百里烬霜看着城门上的匾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破败的观音庙。
百里烬霜问:“那个观音庙还在吗?”
“还在。”沈檐雪说,“一年前,观音庙重新翻新,如今那里香火鼎盛。”
“师姐要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昔日破败的观音庙不见踪影,新的庙宇可谓是金碧辉煌。菩萨像不再是泥身,镀了一层金,净瓶中也不见新鲜的柳枝,而是被金柳枝所取代。
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垂眼凝视众生,耐心倾听每一个信徒的祷告。
百里烬霜说:“完全看不出当年的样子了。”
百里烬霜忽然发现莲花的坐台上雕刻了三个字,她走近了两步,看清了。
“李念儿。”百里烬霜有些疑惑,“李念儿是谁?”
恰好身边的一位妇人听到了她的话,便说:“李念儿是沈门主的母亲。这座观音神像和观音庙就是沈门主以母亲的名义修建的。”
“沈门主?”百里烬霜问,“沈思源?”
“是啊。”
百里烬霜问:“沈门主为何要修建这座观音庙?”
妇人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百里烬霜答谢过后,就离开了观音庙。
一下山她就用神霄门的联络密法联系过大师兄,他刚刚回信说和祁闻鲤在朱雀宗。
知道人在哪里,接下来就好办了。她打算借助留仙城的传送法阵去朱雀宗。
没想到在传送阵台上,遇见了沈家门主沈思源。
百里烬霜没见过沈思源,是听旁边喊他的守阵弟子才知晓他的身份。
沈思源容貌不算太出色,但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有着世家大族的贵气。
沈思源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一愣。
沈思源说:“百里仙师?”
百里烬霜一怔:“你认识我?”
沈思源轻笑:“您可是忘了六年前观音庙里的那个小乞丐了?”
百里烬霜惊讶地望着他,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的一点模样。
如果沈思源不说,她根本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百里烬霜:“你是那个小乞丐?”
沈思源道:“是我。”
“原来你是沈思源。”
那天她带着阿柳刚想离开留仙城,就听到沈思源回到沈家的消息,当时还奇怪到巧合。
如果小乞丐就是沈家走丢的沈思源的话,那就合理起来了。
“沈檐雪,你早就知道了?”百里烬霜望向身边的沈檐雪。
沈檐雪,也就是阿柳,和小乞丐一起在破庙里生活了多年,在他跟着自己回神霄门的那天,小乞丐就消失了。
当时沈檐雪给她的解释是,小乞丐回家了。
“我也是在和他分别那天才知道的。”沈檐雪有些愧疚道,“之后我们一直断断续续保持联系。”
百里烬霜想通了什么:“你初入外门时,经常跑下山也是为了他?”
沈檐雪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的沈思源一眼,低声:“……是。”
“所以你手上的只有沈家嫡系才能用的金鱼钱币,也是沈门主给你的?”
沈檐雪:“……是。”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百里烬霜看他:“为何要道歉?你没有义务告知我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