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八区的高档餐厅,主教接见了布鲁斯。
和在教会时极力表现的亲和与友善不同,身穿昂贵黑色西装,全身熨烫得没有一丝折皱的主教高高的昂起头颅,眼神不屑又轻蔑。
十八区的贱民。
如果不是看在蚀神的份上,他完全没必要跟这种人打交道。
“主教大人,我对蚀神是极度虔诚,今天我会向您证明,我绝对能进入前十名。”余晚一脸认真的说完,将背包拉链拉开。
她把一百万全带来了。
绿油油的钞票配合着不算小的包终于让主教的脸色和缓了些。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布鲁斯,示意他继续。
再来之前,余晚将一百万分成二十沓,每一沓是五万。
她没有一次性把钱全部拿出来,而是一次拿两沓放桌上,再观察主教的眼神。
五十万之前,主教的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她又拿出来两沓。
六十万了。
主教开始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布鲁斯有这么多钱,看来,他又攀上一个愿意给他花钱的富婆了。
一直到九十万,余晚停下了,这个角度主教是看不到包底的,他并不清楚布鲁斯到底有多少钱。
说实在的,用这个钱去买一次被赋予天赋的机会已经很奢侈了,这些钱足够任何一个人在下城区过上很好的生活了。
主教的胃口大,但也明白这些钱对于一个下城区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差不多能猜到,这已经是布鲁斯的极限了。
能一次性拿到九十万,他几乎是在把布鲁斯当做冤大头,十八区算下城区最穷的两个区之一了,油水向来少的可怜。
这次来找他办事的出价只有布鲁斯的十分之一。
他照样收了。
不过总还是有些差别的,那些来找他办事只出价十分之一的本来就在这十个名额之内。
而且不在十名之内的人排名也在前五十,总之差的不太多。
如果他没记错,布鲁斯排在三百多名,这个操作起来可比其他人麻烦多了。
多收一点也是正常。
“行了。”主教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收起贪婪的目光,又恢复到之前倨傲的神态。
“明天晚上七点,来十一区的总教堂接受赐福。”
余晚连连应好,毕恭毕敬地将钱重新装进背包里。
“不用。”主教阻止了她的动作,一挥手将所有的钱都收走。
他的机甲之心附带有随身空间,完全没必要用这个贱民老土又廉价的包。
余晚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十八区的主教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更富有一些。
附带有随身空间的机甲会要比普通机甲贵上十倍,神降教会的油水可真是足。
余晚不在乎他要怎样操作才能把布鲁斯加进十人的名单里,她只需要按照主教的意思在明晚七点去赴会就行了。
事情解决了一大半,接下来的一天半都是空闲时间,她得找一些别的事做。
……………
下午一点,余晚在上城八区的高档餐厅把所有想吃的都点了个遍,账单一下来六万八。
这都够普通公民一家生活一年了。
她一边感叹,一边把最后几口食物塞进嘴里,主教就住在上城八区,他是不屑于跟布鲁斯一起吃饭的,所以在收了钱之后立马就走了,都没等菜上来。
这些都便宜了余晚。
主教给布鲁斯发放了临时通行证,但时间只到下午三点,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余晚要去一趟八区的联邦总署。
上城八区的光轨上没几个人,富人们更喜欢开着古老的豪车在宽敞的街道上行驶,再不济,也有专属于家庭的飞行器。
能在上城区坐光轨的大多数是一些为富人工作、拥有通行证的下城区人们。
十分钟之后,余晚到达了八城区联邦总署的门口。
在它旁边就是市政大楼和异能管理署。
她踏上了楼梯,感应门自动打开。
一楼是服务大厅,余晚刚一进去,立马就有人接待,不需要排队,整个一楼接待的民众少得可怜。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工作人员脸上堆满着笑,十分热情且殷切。
“我要报案。”余晚显得十分焦急,还摸了好几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好的,这边请。”工作人员立马把她带到服务区的椅子上坐下。
这把椅子是皮质的,柔软又舒适,还没有任何异味,比布鲁斯大平层里的家具质量还要好。
余晚刚一坐下就有仿生机器人给她送来了茶水和小零食。
这在首都星可不便宜,要知道,在首都星最便宜的就是营养剂,很多下城区的公民都把零食和正常的饭菜都当做是一种奖励,不常能吃到的。
“我的女朋友失踪很久了!”
“好的先生,您先不要着急。”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张纸,并要他回答上面的问题。
“我叫布鲁斯,是下城十八区的神使,我女朋友叫祁冬季,她昨天去了无名星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听到下城两个字时工作人员的脸色有了明显的改变,他的笑容不见了,嘴角也耷拉下来,透露着些许凶相。
原本挺直的背也松散下来,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颇为不耐烦。
“先生,身为星际联邦的公民,我想你应该清楚。”
“下城区的民众是不能在上城区报案的,不要浪费时间了,带着这些东西走吧!”工作人员用施舍的语气指着桌上的茶水和零食,甚至翻了个白眼。
余晚意识到,他估计以为自己是来骗吃骗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