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杨子妤：“杨婕妤，此事你处理得当，既拦住了她，又未伤及根本，朕心甚慰。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让人去请皇后，又让人来报信给朕，这 timing（时机）掐得倒是精准。看来，这承乾宫的主位，你坐得很稳。”

杨子妤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皇上谬赞。臣妾只是不想让丽贵妃一时冲动，坏了皇上的名声，也坏了苏家的前程。至于请皇后娘娘，是因为后宫事务理应由皇后主持，臣妾不敢越俎代庖。”

“好一个不敢越俎代庖。”尉迟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行了，都散了吧。丽贵妃禁足承乾宫偏殿，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她的那些侍卫，全部杖责二十，逐出宫去！”

“皇上！”丽贵妃绝望地喊了一声，却被侍卫硬生生拖了出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待众人散去，殿内只剩下皇帝和杨子妤两人。

尉迟睿缓缓走到杨子妤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她会闹这一出，对不对？”

杨子妤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承认：“臣妾猜到了。她出身将门，性格骄纵，又被太后捧在手心，初入宫必定会试探底线。而马匹入宫，是最容易触犯众怒，也最容易让皇后出手的借口。”

“所以，你故意激她？”

“臣妾只是陈述事实。”杨子妤微微一笑，“是她自己沉不住气。皇上，丽贵妃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连握刀的人都控制不住。太后想用她来制衡臣妾和皇后，却没想到，她首先伤到的，是您对她的信任。”

尉迟睿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子妤，你真是越来越让朕惊喜了。这宫里的女人，要么蠢得像猪，要么毒得像蛇，唯独你，像是一把藏在锦盒里的利剑，平时不显山露水，一出鞘便直指要害。”

“皇上过奖。”杨子妤轻声道，“臣妾只想在这宫里活下去，顺便……帮皇上扫清一些障碍。”

“障碍？”尉迟睿眼神一暗，“是啊，障碍。丽贵妃只是个开始。太后那边，恐怕还会有更大的动作。你今日得罪了她，日后定要小心。”

“臣妾不怕。”杨子妤坚定地说，“只要皇上信臣妾，臣妾便无所畏惧。”

尉迟睿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朕信你。早点休息吧，明日早朝，恐怕又是一场硬仗。你父亲那边，朕会派人去安抚。”

送走皇帝后，杨子妤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明月。

翠屏走过来，轻声问道：“主子，您说丽贵妃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罢休？”杨子妤冷笑一声，“她那种性格，只会记恨，不会反省。今日的禁足，只会让她更加疯狂。而太后……”她望向慈宁宫的方向，“太后吃了这个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杨子妤转身，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不过这一次，我要让她明白，在这宫里，‘天真’是最昂贵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