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把行李拿着往家走。

外婆年岁大了，步履蹒跚往外走，眯着眼睛，离得一点距离，也看不清是不是乔玥。

乔玥看见外婆，拉着箱子飞奔过去，紧紧的搂着一会，“外婆，我回来了。”

年纪越大，眼窝子反而越浅，外婆有些哽咽，“玥玥回来了，回来就好，在外面受苦了吧，怎么都瘦了。”

外婆干枯的手掌摩梭着乔玥手心。

“快回去吧，外面冷。”乔母领着大家进了屋子。

房子虽然旧，房间却不少，外婆和乔母都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家里布置的格外清爽。

本来用作乔母书房的小房间，乔母布置了一张小床，就是乔玥的房间了，乔玥本来的房间留出来给苏永娟住。

苏永娟百般推辞，这来过年，还占用别人房间，这也太不合适了。

“苏大姐，你就安心住下吧，乔玥年纪轻轻的，睡哪都行。”乔母把苏永娟的行李拿进去。

吃过晚饭，乔母带着苏永娟去附近街道转了转。

都是古旧的街道，这里的烟火气更重，也更温柔一些。

乔玥在家陪着外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外婆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乔玥要附在她耳边才行。

快到九点，苏永娟和乔母才回来。

全都安顿好了，乔母来到乔玥房间，说起乔父，来信了，让她们不要去看他，好好生活，自己在里面一切都好。

“现在已经习惯了他不在家了，就是过年啊，还是心理难过。”乔母坐在小床边，默默垂泪。

乔玥心态就好多了，“别难过啦，也就两年，人没事就好。”

“是这话，就是让你受苦了，比不上之前的好日子。”乔母还是心疼，“你和星辞，是不是婚期都耽误了，人家等的了么？上次还来的，我和你说过嘛？年纪越大越糊涂。”

“你没说，但是他告诉我了。”乔玥不想大过年说坏事情。

“那孩子真好，不说你父亲这做错事，只是说要帮忙，我可是拒绝了，不给你增加心理负担。”乔母没有察觉异常。

乔玥打着哈欠，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哎呀，好好好，都是大好人呢。”

“你呀，好好珍惜。”乔母也困倦了，按了按松软棉被。

“好呢好呢，回头我好好珍惜一下。”乔玥铺着床，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打着哈哈。

大年二十九，叶知秋定的是二十九的票，乔玥嘱咐着叶知秋到家了要说一声。

直到二十九晚上，乔玥也没有看到信息。

不放心的拨打了电话过去，叶知秋那边听着有些嘈杂，“我已经到家啦，你们放心吧，好好过年。”

听到她的声音，乔玥才安心过年。

其实，叶知秋只是想让乔玥安心过个年，家里的情况远比自己想的糟糕。

她的酒鬼爸爸根本就是变本加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本以为，搬到镇子上了，他爸爸倒腾倒腾农产品，年纪慢慢大了，日子会越来越好。

叶知秋到家的时候，却看到家里冷锅冷灶，爸爸不在，妈妈好似才起床的样子，没有精神。

直到弟弟回来，打给爸爸，才知道，他今年回村里过年，不回来，即使知道叶知秋和她弟弟叶笑天回来了，也就是嘱咐他们娘三好好在家过年。

“怎么回事？”叶知秋坐在沙发上，和叶笑天一左一右的问道叶母。

她始终缄默不语，叶知秋去拉她的手臂，她呲的一声躲开了。

眼见知道不对，赶紧抓过她的手臂检查，一道道淤青触目惊心，“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没有了。”叶母赶紧宽慰叶知秋，告诉她没事。

“你要是什么都不说，去问那个人渣。”叶知秋脸上气的通红。

叶母还是那副唯唯诺诺样子，“过过就好了，别这样。”

再三逼问下，叶知秋才知道，叶父在倒腾蔬菜的时候，和村里的一个年轻寡妇勾搭上了，被叶母去店里撞破了，回来之后，一句解释没有，反而是拿起板凳把叶母打了一顿，让她在家安心待着，没事别乱跑。

叶知秋气的立刻起来就要去找他理论，被叶母拉住了。

“他毕竟是你爸爸，你去村里找他会吃亏的，没人护着你。”叶母说的是实话，民风淳朴另一面是男为尊，根本不会有人指责这个男人做的多么不对，只会说叶母没教育好女儿，指责叶知秋不孝。

“我不去，叶笑天去啊。”叶知秋推了推旁边的弟弟。

“姐姐，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要听妈妈的呀。”叶笑天反应和叶知秋完全不一样，他好像并没有多少气愤的感觉。

“你什么意思，妈妈生你养你，你现在是不敢吗？”叶知秋的记忆里，弟弟乖巧懂事，从来不顶撞父母，但不是是非不分的。

“我们娘三好好吃个年夜饭吧。”叶母轻声说。

看着妈妈和弟弟，叶知秋又一次深深的有了无力感。

一顿年夜饭吃的，各有所思。

叶知秋饭后和叶母聊天。

叶母说半辈子都过来了，等他老了折腾不动了，总会好的，再说了，村里面这样的男人多了，吵吵闹闹都过来了，也没见谁真的离婚，被人笑话。

犯了错的人不觉得羞耻，受害者担心被人笑话？叶知秋没有说出口，知道说了叶母也不能理解。

“你不用待在这里，我带你去江城。”叶知秋打定了主意，她实在不能再把妈妈留在这里，哪怕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叶母眼里有闪过光光，瞬间又黯淡了。

“你好好工作，我不去。”叶母让她看看春节晚会，说有事情明天再说了。

叶知秋没看见叶笑天，叶母说他刚才出去了，说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