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合适吗?”陈珂看着毫无边际,也不是玩世不恭的那类人,还是有分寸的。
“这能有什么。”林溪去解安全带,虽然脑袋还算清醒,手上却不灵活,始终按不住。
陈珂从驾驶室探过身子来,在她面前弯过腰去帮忙。
女人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飘进鼻腔,柔软的头发轻轻拂过手臂,眼神只是略为测一点,就掉进胸口深渊。
解开安全带后,迅速回正了身子。
林溪家住在22层,电梯一层一层跳过,电梯间里弥漫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林溪斜靠在靠近按钮的把手上,开衫有些滑落,露出细细的吊带,她斜睨着看陈珂,眼神染着醉酒的迷离。
“我在想你刚才问的问题,生活最重要的是什么。”陈珂面色有些红,手不知所措的放进外套口袋。
出电梯,林溪磕到电梯口的空挡,人晃晃的要摔倒。
陈珂赶紧上前扶住她,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本能的扶着腰。
女人的腰肢细软,陈珂只觉得手心发烫,林溪重心不稳,额头撞上陈珂胸膛,没有多余赘肉,磕的生疼。
“好香。”林溪扬起头,“你用的什么香水呀?”
“我不用香水的。”陈珂放开她,扶她站稳。
林溪家很大,大约有200个平方,在这个地方也算是豪宅了。
她甩下高跟鞋,摇摇晃晃的走到客厅,灰色大理石的四人餐桌,没有一丝油腻的痕迹,看来很少在家吃饭。
“好了,开始测试吧。”林溪招呼着陈珂过来。
陈珂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请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现在已经八十岁了。”林溪闭着的眼睛又睁开,“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一个人想象很孤单。”
“好,那我们闭上眼睛。”陈珂顺从的说道,“想象一下,我们都八十岁了。这时候的我们,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行动不便,很疲惫。我们坐在这个地方无所事事,这时候能想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说完,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很久很久的平静,好似真是两个八十岁的老人。
“你想到什么了吗?那就是你生活中现在最重要最应该去作的事情。”陈珂睁开眼睛,看见林溪托着下巴还在想着什么。
林溪比陈珂大了9岁,尽管遇到一些波折,但她总是很乐观,无论何时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
此时却是微蹙着眉头,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我想到,湛蓝的大海、极光掠过的天空、青石板路的街道,我要用心的好好看这个世界,想到深夜的办公室,挑灯熬夜赶工作,想到烈日炎炎下,东奔西走养家糊口的成就感,张子明说的对,我得到了很多了,但也失去了很多。”林溪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灼灼,“想到,我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完了这辈子,太可怕了。”
“你想到了什么?”林溪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目标,似是豁然开朗,凑近些看着陈珂,仿佛想从他的眼神里洞悉他的想法。
男孩迅速低下头,没有直视她,怕被看穿的眼神里隐藏不住的情欲,“我还没有能想到什么,我想的是,按部就班过完这一生也许很不错。”
“嗯,不早啦,我送你,早点回去休息啦。”林溪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
陈珂随着她起身,两人因为坐的有些近,撞到了一起。
“没事吧?”陈珂顾不得避讳,担心林溪摔倒,这大理石地面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的就揽住了她的腰。
林溪脱了高跟鞋后,个头只到唱歌比较嗯肩膀处,整个人都被圈在陈珂怀里。
男孩身上很香,不是香水,应该是沐浴露,胸膛结实温热,林溪感觉到身体有种过电的麻木感,心里的酒醒了大半,留下小半壮胆用。
“有事。”她轻轻仰起头看着陈珂,双手主动还着他的腰。
半刻迟疑,陈珂弯腰抱起她,低低耳语,“我刚才想到的是,如果今天这个夜晚,就这么结束,我该是有多后悔。”
林溪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用脚尖指着房间的方向。
这样的夜晚,所有的理智消失殆尽,只有炙热的身体密不可分的纠缠着。
屋里的遮光很好,林溪翻动着有些酸痛的身体清醒,分不清白天黑夜,陈珂没有醒,俯卧着的姿态,半边脸埋在松软的被子里,睡得很踏实。
林溪摸过手机,8点30分。
“糟了,张子莫快到家了。”她惊呼一声,赶紧推醒陈珂,“快起来快起来。”
陈珂睡眼惺忪,两人赤身相对,有些不自然的低了低头。
林溪一边找衣服套上,一边催促着,“张子莫快回来了,赶紧起啦,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慌慌张张的到了门口,就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
两人面面相觑。
没等反映过来,门已经打开。
三人隔着门框,一时没有了声音。
张子莫今年12岁,面庞清秀,已经有了大姑娘的模样。
“热水器修好了?”张子莫进了家门,没再继续看陈珂,对着沈清歌说。
林溪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电话的时候,告诉张子莫家里热水器坏了,要找人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