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你怎么能带她们喝酒去?”江余初双手环抱着胸,质问道。
乔玥不满起来,“加起来不满二十八岁,没有行为能力,你可以质疑我,都一百多岁了,你管的了吗。”
“那你把酒钱给我,不是豪言壮语要请客吗?”江余初揶揄道,并非真心讨要。
“你上次说给我的急诊费也没给我呀,算算利息都够了,两清吧。”乔玥当真不能付1万8,现在可不是财大气粗的时候。
江余初这才突然想起来,上次确实没有转,忙拿出手机,问多少钱,要转给乔玥。
乔玥往门外走,“我不记得了,单子都在家里。”
“那你去看,我在楼下等。”江余初跟着她一起出来,顺手关了门,乔玥住在他们以前的老房子里,进去肯定是不合适,就站在楼下等。
只不过,乔玥进去还没有两秒钟,扑通一声,只听到啊一声惨叫。
不会是摔下来了吧,门没有锁,江余初赶紧推开门,只见乔玥扶着膝盖,坐在楼梯上,又是龇牙咧嘴的样子。
“你怎么了?”江余初上前问。
“刚才滑了一下,磕到膝盖了。”
“能站的起来吗?”
乔玥尝试了一下,能站,但是膝盖不能弯,一弯就疼。
楼梯又很窄,两人在同一层都显得局促。
江余初索性拦腰把她扛到肩上,带到房间里去,丢在了床上。
“哎呦,你能不能轻一点啊。”乔玥仰面倒在了床上,不禁抱怨道。
江余初汗颜,“三更半夜的,不要乱叫嚷。”
“病例本子哪呢,快点,转你钱。”江余初从来不喜欢欠人东西的感觉,上次真的是忘记了。
乔玥从床边挪到办公桌旁,“抽屉里没有,放哪里去了,喔,好像都给苏阿姨了耶,算了,就抵酒钱吧。”
“你是不是故意引诱我来的。”江余初索性坐在沙发上,房间比较小,放的是类似太妃椅的沙发,乔玥考虑睡午觉方便布置的。
“引诱你来干什么呢?”乔玥问道,“你会什么呀,对了,金融专业高材生,既然来了,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我的策划。”
乔玥酒量还行,只是微醉,谈到项目,立马眉飞色舞。
沙发前面是一张不大的茶几,古色古香倒挺有味道,放着极简茶具。
“你这茶壶里的水能喝吗?”江余初问道,住了很多年的房子,有了陌生的气味,倒是不抵触。
乔玥正在书桌上找资料,头也没有回,“能喝,傍晚时候倒的。”
茶壶和茶具都是白瓷的,暖黄色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江余初顺手倒了一杯,“怎么这么凉。”
茶杯里的液体棕色半透明,没有任何杂质,江余初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是什么茶。
“这个就得冷着喝。”乔玥找到了自己的策划书,走过来,自然坐在江余初旁边。
离的有些近,江余初甚至闻到女孩子身上混着酒气和淡淡香气,不自然挪动了一些。
顺手端起了茶杯一口喝掉。
“你这茶怎么感觉都要酿成酒了?”江余初察觉不对,可是味道顺口。
乔玥给自己倒了一杯,“不错,今天这是青梅酒。”
“你怎么不早说,等下车开不了了。”江余初讨厌这样子打乱自己计划的意外事件。
乔玥正色道,“你问我能不能喝,我说能喝,确实能喝啊,我外婆酿的。”
“那你也不用倒在茶壶里喝吧?”江余初觉得她脑子怕是不正常。
“我的茶壶,倒什么都行,谁规定不准在茶壶里倒酒了。”乔玥翻开策划书给他看。
既来之则安之吧,和一个喝过酒的女孩子争辩太没有风度了。
随手翻了翻策划书,没有任何章法可循。
“你这叫策划书,天马行空,胡编乱造。”江余初是学金融出生,刻在骨子里的严谨,这种连页码都没有的文本,实在无法入目。
青梅酒在嘴里有轻微回甘,忍不住,江余初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这酒倒是不错,你还不如搞个酒厂去。”
乔玥悄悄白了他一眼,转而耐心和他讲自己的思路,一边讲一边喝,两人把一壶酒都喝完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乔玥看他不为所动,终是耐不住性子。
“在听。”
“那我说的什么意思?”
“没听懂,这个酒还有吗?”
“没有!”
江余初也不计较,不得不说,姑娘确实有点点小才华,只是在江城这个地方,也不算出众,打打工就好了。
“创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把辛辛苦苦挣的钱扔水里。”江余初道。
乔玥明显不服气,“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先把你的策划书,弄的规范一点啊,项目名称,具体内容,实施方案,盈利模式。”
听到江余初有一点点松口,乔玥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起身从冰箱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玻璃瓶,缓缓倒进茶壶里,“那您坐这喝,我现在就去改。”
不等江余初反对,自己已经回到书桌前开电脑了。
“你给不给我看有什么意义?”江余初问道。
“你是学金融的高材生,又有生意头脑,总是有帮助的。”乔玥道。
青梅酒味道确实不错,江余初给自己拿了一个靠枕,随手从旁边抽出一本国家地理,女孩子居然看这么枯燥的书籍。
边看边喝。
乔玥拿夹子卡住额前细碎头发,背对着他,对着电脑校正修改,背挺得笔直,光着脚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酒精的原因,江余初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好像很多很多年前考大学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执拗的定在书桌前,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