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娟带着江余初就这样到了江城,在这个弄堂里安家,租了一楼开了个缝补店,靠着江庭之给的钱还有自己缝补店的收入,总算是吃穿不愁。
只是外地人,又没个男人,受人白眼,被欺负是在所难免,江余初在学校被骂野种,每当这种时候,她就会更恨江庭之一点。
江余初慢慢长大了,开始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自己,一开始苏永娟还温柔的安慰,到后来是破口大骂,骂江余初没有良心,只知道爸爸,骂完又后悔。
时间再难,也会慢慢过去,二十年来,江庭之狠心到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母子俩。
直到江余初考上江城大学,他来了江城一次,单独请江余初吃了一顿饭,江余初已经长大了,对长期缺席的父亲并没有印象,也没有好感,一顿饭草草了之。
江余初毕业几年,在一家外企工作,金融专业即使现在依然炙手可热,收入也很可观,江庭之再次来江城,这次是想让江余初回去帮忙,江建集团当时刚要在江城发展,需要一个项目立足,本来最佳人选是江余初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一切就安排在他大学毕业这一年,所有的路都是给他铺的。
谁料的到,人算不如天算,那个小子在家里娇惯下,长期嗜酒,嚣张跋扈,从来不把规矩放在眼里,酒后驾车出了车祸,迟迟未醒。
江城的版图,几个股东都虎视眈眈,江庭之不想将路留给别人,想到自己在江城还有个儿子,履历也是拿得出手。
江余初当时一口回绝了。
江庭之只能找到苏永娟,答应给儿子部分股权,让他接受这个职位,苏永娟一直以儿子为荣,她相信,即使没有江庭之的帮助,也会有出息的。
和江余初一样,苏永娟一口回绝,让他把股权带到棺材里去。
江庭之拿出纸笔,和苏永娟细细分析,这可以让江余初赢在起跑线上,可以让他提早过上别人想不到的好日子,难道苏永娟想因为自己毁了儿子的未来?
苏永娟想了两天两夜,又拜托家乡的熟人了解公司具体的情况,知道这个选择在目前来看是很好的,这才坚持让江余初接受这份工作。
初出茅庐的男孩子,心气高,自己在投行工作顺风顺水,收入颇丰,根本不打算接手这样一个建筑企业,加之江庭之的长期缺席,江余初更不想和他扯上半分关系。
苏永娟知道他的心结,撒谎骗他,说这么多年,是因为妈妈恨爸爸,才不让他来看的,其实他经常给钱,也经常提出要来看江余初。
江余初半信半疑,苏永娟就绝食,无奈的江余初这才答应下来。
项目是好项目,公司底子也算厚实,只是江余初算半个门外汉,每天晚上恶补各种知识,白天还要在公司里应付其他股东的勾心斗角,公司里最重要的财务部门经常会制造出各种问题,江余初知道是有意为之,但是也是应对乏力。
江庭之将厦门总公司一个财务安排到上海,辅佐江余初工作,那个女孩比江余初大三岁左右。
朝夕相处,工作上鼎力相助,慢慢就过度到生活里,俩人慢慢相恋了。
恋爱逐渐稳定,公司的项目也取得了成功,只是江余初更忙了,
电影看不了,饭吃不了几顿,男女相处的问题逐渐暴露。
女孩像所有恋爱中缺乏安全感的女生一样,开始胡闹,甚至影响工作,江余初不胜重负,提出分手,女孩沉沦了一段时间,就回了厦门总公司。
但自那以后,江余初就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每次苏永娟催的时候,江余初总是一笔带过,太忙了。
乔玥不知为何,想到江余初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想到那只小青蛙,又想到他给自己的伤口消毒,想到那一年,他来学校讲座,两眼星光。
原来他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
保姆回来了,苏永娟的身体也恢复了很多,甚至在吃面条的几天里,还胖了些。
那天中午,保姆和苏永娟闲聊,“我走了个把月,您这气色蛮好呀。”
苏永娟笑了笑,之前和乔玥也说好了不要提生病的事情,防止她心里又要觉得过意不去。
“胖嘛是胖了点,大概是因为吃了一个星期的面条。”她看了看乔玥,“你再不回来,我晚上还得吃面条。”
乔玥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也试过做点别的好吃的呀,您不喜欢吃。”
“算了算了,你的厨艺天赋全都在煮面条上了。”
保姆回来之后,乔玥就轻松多了。
最近接手了一个出租房的业务,房间不过20个平方,租房的是一对小情侣,收入尚可,想要把房间改造一下。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问乔玥能否帮忙找师傅将墙面重新粉刷,他们上班实在没有太多的时间,给的价格很合适,时间也算宽裕,乔玥动了心思,应了下来。
回到出租屋,简单的测算一下,包括家具采购、墙面粉刷、软装布置,这单能挣到一万块,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即使没有粉刷师傅,自己上手也是可行的,毕竟面积不大,就当是创业的初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