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永娟说道,“新来的房客,住我那个房间的。”
“租出去干什么,又不差那点房租。”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苏永娟不满道,“你这遮得严严实实,被女朋友打了?”
大概是他儿子,乔玥心里想。
男子转移了话题,“出差才回来,有点感冒,先来看看你再去公司。”
乔玥的两碗面条煮好了,端到桌子上,放了一碗在苏永娟面前,自己端了一碗刚准备坐下。
这才意识到男子面前空空。
“你要吃吗?”乔玥放在他面前些,客气的问。
“好啊,正好没有吃早饭。”男子低着头,本意拒绝,看到卖相不错直接把面条端了过去。
苏永娟尝了一口汤,“不错。”
“还行。”男子终于拿下口罩,埋头嗦面。
乔玥瞥见男子,眼镜蒙上一层雾气也舍不得下下来。
咕噜咕噜,乔玥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额,我出去买点包子吃。”乔玥说道,讪讪的出了门。
从胖老板那买到最后一个豆沙包,看见苏永娟儿子正好往外走,背影挺拔,并不过分瘦弱。
看来至少也是个金领,难怪还请得起保姆。
乔玥继续啃着豆沙包,心里嘀咕着,她已经练就了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本领。
十月份的天气褪去了燥热,早晨八点的阳光不再那么炙热,乔玥穿着灰色的运动裤,随意的套了件白色长袖,头发乱糟糟的束在脑后。
江余初诧异,这陆星辞前女友怎么成了自家租客,而有着一舞之缘的女孩,似乎完全没记住自己。
在这遇见属实难以解释,索性用帽子和眼镜遮挡,好在,这个姑娘似乎也不太认人。
他先前从窗户看出去,乔玥慢条斯理的走,夹杂在匆匆忙忙的上班族还有闲来无事的大爷大妈中间,意外的和谐,像是已经在这个古老的街道上住了很多很多年。
苏永娟说只租半年,她想不起自己也是好事情,免得多加事端。
只是几日时光,乔玥对小巷里各种消耗时光的秘密之地了如指掌,总在叶知秋忙碌的时候,发去一张精心修饰的自恋照片,在林溪坐在空旷屋子里黯然神伤的时候,偷拍其他桌子的小帅哥发给她。
乔玥这天准备进门的时候,被苏永娟叫住。
“你不去上班吗?”她还是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离门不远,固定的位置。
“我自己在家里工作,做做设计的,暂时没有找到适合的公司。”乔玥怕她又拉着自己煮面条,强调,“但我也是很忙的!”
“年纪轻轻的当然要忙起来,不过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注意形象。”苏永娟嘴上嫌弃,看着乔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食物残渣,心里一阵好笑。
乔玥尴尬的擦擦嘴,自从成了自由职业者,形象管理也是懈怠了。
苏永娟的保姆阿姨也准备出去买菜,乔玥和她顺路走了一段。
保姆阿姨难得有说话的人,喋喋不休吐槽着雇主,“要求高的哩,吃的又要新鲜又不能浪费还不能超支,衣服不能用洗衣机的,还要漂的一点泡泡都没有,天哪,就是清水,搓阿搓还有泡泡呢。”
“还有呢,一到十点就让人睡觉,我玩手机都要说我。”四十来岁的阿姨,一脸小孩的委屈样。
乔玥忍俊不禁,听来有趣。
快走到菜场门口了,保姆阿姨意犹未尽,“苏大姐啊,就是固执,脾气不好,人真的是个大好人。”
乔玥不好意思打断,安静的听她说。
“我老家在安省,孩子上高中,有一回小孩阑尾炎,我急坏了,大半夜的要手术,苏大姐让我赶紧收拾点行李,回家陪儿子做手术去,她打电话让她儿子安排了司机来送我。”保姆阿姨笑道,“我回去了三天,苏阿姨也没找其他人来,每天就在这边小饭店订饭,也没有洗澡,我回来时候她都快馊了。”
“哦哦,还有。”保姆阿姨说的兴奋,“你以为她租你房子是为了那两个房租啊,那是因为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小陈,我看见他找苏大姐说这事,一开始苏大姐根本不乐意,小陈就说呀,这个姑娘可惨捏,刚被未婚夫劈腿甩了,又被整得公司破产,姐妹也因为误会掰了,简直是人间悲剧,苏大姐可心善,面上看不出来,心里还是不忍心的,这不就让你住进来了……”
乔玥眼前浮现过苏永娟那张债主脸,心里暖和,又晃过陈珂的脸,面目可憎,今天一定要去那吃回本。
还没有回过神,保姆阿姨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拍拍她,示意回头再聊,径直就往菜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