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林挽一摇了摇头:给她人丢西湖里去,估计全杭州的人都能喝上龙井。打了个哈欠总结道:“小孩儿把戏。”
“你别生气啊,一一。咱们不是那样的人,昂!”张元元捏了下林挽一的手。
“随她怎么说吧。”林挽一摆烂地躺在椅子上,面朝天花板,心想:这灯真亮啊!
今天一整天都不顺的林挽一此刻烦到了极点,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对着空气发起了脾气,“什么劳什子,别搁我面前来烦我。很闲是吗,那帮我把作业写了吧,作业写完了吗,书也帮我背了吧,书也背完了吗,衣服也顺道洗了吧……”
林挽一叽里咕噜了一大堆,张元元也没听清,摸了摸林挽一的脸,附和着说:“咱们别理他们哈!他们都是些烂珍珠,烂芒果,烂豆豉!”
林挽一被张元元可爱到了,破涕而笑,“元元,你怎么这么好呀~我要和你结婚!”
“呃……宝宝,这不合法。”
林挽一已读乱回,“来人!把民政局搬上来。”
看着一脸发窘的张元元,林挽一也不逗她了,“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送你回寝室,走。”起身,牵起张元元的手往门口走去。
刚来到楼梯间,张元元推搡着林挽一,想让她回去,“还是别送我了,一一。我怕她还在上面哭。”
一身反骨的林挽一来劲了,佯装着要往上冲,扬言道:“怎么啦!敢说不敢见人啊!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嘿——我也会哭,跟她对哭,看谁哭得更感人!谁先停下算谁输!”
“??不允许!!!还是不了吧,宝宝……”
见张元元语无伦次的,林挽一转身回寝室,挥手跟张元元告别,“逗你的,笨蛋。”
“拜拜宝宝,晚安!”
“嗯嗯,快上去吧。”
林挽一目送着一步三回头的张元元上了楼,回荡在楼道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了,林挽一才离开。
回到宿舍的林挽一刷完牙后就关灯上床了。小夜灯将窗帘晕染成黄色的暖房,林挽一将枕头垫在后背上靠墙坐着,翻开了托苏允瞻带来的书:
[我原本不想跟读者讲述太多和我个人有关的事情,可是镇上的人特别关注我的生活方式……我认为每个作家迟早应该朴实真诚地记录他自己的生活,而非只是描述他听来的别人的人生……人只有在举目无亲的远方才能够真诚地活着。]
“人只有在举目无亲的远方才能够真诚地活着。”林挽一独自呢喃着这句话,随后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疑似文旅局暗广哈哈哈哈哈。”
随便翻了几页,林挽一的眼皮便开始上下打架,于是合上书,关掉灯,平躺在床上,戴上眼罩准备睡了。
昏昏欲睡的林挽一,头脑中又重闪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天灵盖。
注定无果的事林挽一是不会细究缘由的,此刻她只想大睡一觉最好长眠不醒。迷迷瞪瞪的林挽一嘟囔了句“此地长眠者,声名水上书”便睡着了。
……
一语成谶,第二天睡昏过去的她被关在了寝室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