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林挽一同学以一己之力拖累全营。
军姿时长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军爷们不断站站站站到厌烦。
林挽一目不改色地鹤立第一排……可她下意识地抿嘴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忐忑不安。眼睛左右偷瞄两旁的同学,见对方神色正常,心下松了口气。
要是李子羡跟我一个营就好了,林挽一内心忍不住惋惜。
西城一中高一年级从报道第二天起进行为期两周的军训。年级共二十一个班,每三个班编一个营,每营由两名教官带训。三个班的学生按学号排列,分成两个方队。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怨林挽一,只是大家素质普遍都挺高的,十几岁的年纪,都是一群善良的孩子,想了想情有可原,谁没有睡过头的时候了,也就算了。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也有少数学生对林挽一这个“害群之马”感到厌恶,比如覃晏归。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林挽一的后背早已千疮百孔。
覃晏归淡漠地盯着林挽一的后脑勺。林挽一只觉后背一凉,也不知这炎炎夏日为什么会感到发冷。
极度有秩序感的覃晏归十分不理解有人会迟到这种事。顶着大太阳汗水直流的覃晏归忍不住骂出了声:“蠢货。”
站在一旁边的林梦机没听清,偏头问:“啥?”
头昏脑胀的覃晏归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解释道:“没什么。”
……
眼瞅着训练结束了,教官丝毫没放人的意思,林挽一开始心慌了。此时汗水混杂着防晒霜流进了她的眼睛。
“嘶——”林挽一眼睛被辣得忍不住发出了声,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下策。
林挽一瞪大了眼睛直视着刺目的太阳,混杂着防晒霜的汗水一滴不剩地被林挽一收入眼眶,疼得她脚趾头都攥紧了。
“报告!”林挽一大喊一声划破了炎热的天光。
“讲!”
“教官,我眼睛疼,角膜炎犯了,申请去医务室!”林挽一双眼紧闭,五官痛苦地挤作一团。
教官走到林挽一身边,低声让林挽一睁眼,好家伙!眼睛肿得跟包子那么大,全是红血丝还掺杂这生理泪水,像熬了几宿没睡和人在LOL极地大乱斗厮杀了上百个回合。
“解散!”教官一声令下,一营的新兵蛋子如获新生般欢呼了一声,汇入了食堂大军的人流中。
教官准备亲自带林挽一去医务室,连忙被林挽一拒绝了,“没事儿,封教官您去吃饭吧!我朋友陪我去就好。”林挽一指了下身边的苏允瞻。
于是冤种苏允瞻搀扶着怨种林挽一朝着校医院的方向走去。
下午军训就这样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的覃晏归请了病假,没参加晚训。
而另一边,林挽一和苏允瞻当然没去医务室,而是去厕所洗了洗脸,从书包里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便去吃饭了。
吃完饭后,林挽一抓着苏允瞻跑到小卖部去买饮品了。林挽一自掏腰包买了整整九箱运动饮料,谁叫她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一点点赔罪礼,希望她的战友们看在属于无心之失的份上,大发慈悲地见谅这一次。
“星星啊,你一会儿跟老李说这是你买来请大家喝的呗。”
“不行。”
见苏允瞻不答应,林挽一又讨好地捏起了苏允瞻的肩膀,“哎呀,老李不是你亲舅舅吗,他定能应承你,就当是我拜托你了。”
“别想。”苏允瞻冷漠地回答。
“苏允瞻,你乖一点!”见来软的不行便来硬的林挽一强势地说道。
苏允瞻见惯了林挽一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眼瞧这自己要是再不答应,她定会死打难缠顺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两害相权取其轻,苏允瞻不愿丢这个人,最后还是勉强地点了下头。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星星!”边说边要亲上一口的林挽一搂着苏允瞻的脖子左右亲了两口。
这一秒喜上眉梢的林挽一,转眼间就沦落为孤家寡人,眼巴巴看着操场上围成圈玩游戏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