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一大早,打开门,她就要拎着包袱走,文竹拦着她不让,“俞娘子,你先等等,你先听我一句劝。”
“让开,我脸皮还没那么厚,腆着脸等人撵。”
索性要南下寻人。
“郎君下了命,不敢不从。”
见文竹拦的紧,又这般正色,想来今日是走不脱。
“怎么,他还想留着我这个没有用的、吃干饭的继续吵吗?”
“娘子,郎君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不近人情?”讥讽道,“除了我,他不也挺会冷嘲热讽吗?少了我,是少了一个人同他一较高下吗”,放下包袱,直接回去坐在椅子上。
“娘子,得罪了”,文竹立马把门关上,生怕人跑了。
她立马起身摁住门板,“不会带累你,别关。”
“你这又是何苦?”
意思是不如别费那劲开罪季珩,还能早些达成目的。
“我也知道还不能得罪他,可是人心是肉长的,也并非要将人格尊严贬进泥地里,在他眼里我是这样没用的人,我早该知道的。”
偏偏内心存了一丝美好的幻想,却又厌恶这样不对等带来的无能感的依附关系
是因为人品低劣、不择手段,那是吗?怕是因为没那么重要,所以无所顾忌的撕开她的伤疤用来胁迫她达成目的。
一举达成戒告自身。
看呐,你不就是个废物,还不听话,惹人烦。
季珩从前人前赠香囊,江南多有心生爱慕者赠香囊的习俗,可她还不知道。
等季珩下值回来了,话语间极尽温柔,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甚至假模假样的许诺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来享受她的精神寄托藤蔓一样的依赖,做梦!
好好和她说,还承诺她一定会给她家翻案,让她给他两年时间。
他能做到的,她也未必不能。
他那日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现在还得顺着他哄着他,牙齿咬的紧,受人胁迫的滋味不好受。
萧氏宅院
萧太傅早在一早得知萧瑜背地里干了些什么,萧瑜身边从小跟到大侍奉的书童就是他亲自选的,忠心耿耿,一家子都是萧氏老宅的老人。
如今将萧瑜叫到房里就是要其中一环,“来,敏行”
“是,大父”,萧瑜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遵从。
“敏行,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老实和我交代,你有没有瞒着大父什么事?”
“……大父”,萧瑜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藏就将人藏的远些,最好远离京城,以后都别回这个虎狼窝,侥幸活下来就该好好珍惜,你是我们萧氏的希望,不要牵涉到这些事里,给萧氏带来灭顶之灾。”
“大父,孙儿明白”
“那你可知道怎么做?”
萧瑜并未立刻答话,那是萧太傅自幼教养的孩子,怎么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也罢,你不知道,那大父来做”
“大父,你要做什么,萧家已然背信弃义一回,断不能行此行径”
“敏行!大父是如何教诲你的”,萧瑜还是太年轻,不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