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每一次试探,每向前一步就便沦陷、深入一分,再难挽回。
“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从来不是雅谈。
耗到后半夜,腿坐到发麻,“郎君,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季珩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让她心里发毛,“文竹”,叫了几声不见人应。
“郎君,我去看看外头。”
“站住”,季珩不动声色的站起来,扶正衣冠,难怪能任殿中郎。
难道傻乎乎的问一句,“郎君可还有别的吩咐”,人道一句,“你留下侍奉”,岂不自投罗网。
进来,文竹带着几个小斯几下将沐浴事宜准备好,欲跟在文竹后头,却被拦下关在“门内”。
“进来”
站在门口朝里间道:“郎君,我为人愚笨,实在做不来侍奉人洗浴的伙计,不如寻了文竹这等心细周到的人来侍奉。”
“我一向不乐意把话说两遍,翻来覆去的,也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你觉得你可与旁人不同?”虽是询问,可语气委实不见得有几分贴切。
“不消郎君多费口舌”,跨进里间,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余地,她还能有不从吗。
季珩背向她坐在浴桶中,随手将帕子向后递给她,擦背?
他是有天大福气的,袒胸露背的,这般下血本,“日后还需多仗郎君的势,自然不敢生有异心。”
季珩轻笑一声,不语。
等这背翻来覆去擦了多少遍,磨洋工了多久,“水凉了”
“出去”
“是”
有脸有皮如何不是好事。
过了几日,季氏那边的人来请,说是入府小叙,她懒的去,季珩就一个人去。
席上,季叔母话在嘴边滚了好几遍,在季使君的示意下,有两分琢磨不定的问道:“韧之,你年岁也大了,不如说门亲事?”
季使君听着,还没拍准的话,忙补上,“知你心有志向,但娶妻生子也不耽误,此事有你叔母一手为你操办。”
“叔父叔母好意,侄儿心领,她为人腼腆,若是操之过急,倒多余两分唐突孟浪,于其是情结难开,不值当。”
听着季珩这意思,倒像他上赶着求人嫁,季使君抓住了点,“岂有此理!方术之流得进我们这样的望族已是万幸。”
“叔父”,季珩作势装腔,“侄儿与她是情投意合的天定姻缘。”
“婚姻大事想来是得双亲的意”
“叔父叔母无需再加劝阻,阿父阿母前些日子托梦给我,对俞娘也是满意的紧。”
夫妇二人也是被梗塞住了,其余小辈不说话,以后还要仰仗他,自然不好开罪人。
散席后
季四娘望着人走远了在背后嘀咕道,“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活神仙,竟然能控梦。”
季夫人气的甩袖道,“什么控梦,分明是给你二兄蛊住了,你二兄魔障了,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娘不要,要娶一个方士。”
季家的笑料:
季四娘子日后定是一位为庙宇“添砖加瓦”的“功德圆满”人。
二兄爱方士、四娘捐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