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光眼见局势反转,众口铄金,又有季珩在看,辩驳道:“俞娘子说笑了,不敢高攀,我与季府君并无亲缘。”
“那想来张娘子与我一般,都是一介布衣平民。”
“我……”,然后又看了看周围,怕落人口舌,拉了拉季四娘子的衣袖。
季妤道:“曦光阿姊是张别驾的女儿,怎会与你一样。”
别驾从事史,刺史的首席佐官,地位极高,随行刺史出巡时可另乘专车,故称“别驾”。总领州府诸曹事务,辅佐刺史处理民政、考核官吏,相当于州府的“总管”。
于这种没什么好说的,“季四娘说的对,是我卑劣。”
只有气一气她们才能出口郁闷气。
走近了轻声道,“现下想来,季府君为人宽宏,品行高洁,君子如珩,嘉言懿行,意为君子如玉般温润坚韧,着实让人仰慕亲睐。”
离的近的都听到了,瞧着张曦光的手帕攥紧了。
再添把火,烧的更旺。
“冰峦叠翠映天光,积雪千载覆峰峦。银装裹脊终不朽,寒峰载雪越千秋。”
“正衬季二郎君”
再补充一句:“季二郎君甚好。”
季四娘站起来说:“你还说对我二堂兄毫无觊觎?”
“我可没有说,季四娘子错怪了。”
感觉贱兮兮的,她都要唾骂自己了。
众人眼里闪过鄙夷不屑,士族门阀讲究德行出众,人品贵重,相貌居其次。
如今鄙夷不屑的人又增一位。
季珩从远处走来,态度亲昵,眼里波光粼粼,像搅乱了一池春水,看着情意绵绵,实则内里全是做戏。
一字一句,惊乱了女娘的心,才貌双绝惊才风逸的好郎君,也不怪旁人多惦念。
声转于吻,玲玲如振玉;辞靡于耳,累累如贯珠矣。
做戏就要做绝,娶下随身携带的香囊当众赠与女娘,“驱瘟辟邪,略表寸心。”
配合到底,等着演完这出再被人领走。
季二郎是丹阳郡最炙手可热的好郎婿,可惜扬州刺史想要将妻族张氏的女娘塞过去,就连妾室都有大把人肖想。
可季二郎郎心似铁,推拒了多少姻缘。
如今就这样的也能进郡廨的门,可见季二郎并非传言中那般“品性纯良”,倒是有几个家世不俗的打道回府。
季四娘子如今又脑补出,这二堂兄是生怕污了素日贤名,这才让一正值妙龄女娘到身边,假借他名掩人耳目,行不轨之实。
她要告诉曦光阿姊,不要让她着了道,从小耳濡目染,后来二堂兄越来越出众,渐渐的才改观,这二堂兄自幼亲缘冷漠,不近人情,端的一副好模样,人品贵重才是女子婚嫁宜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