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让你记住日后报恩的对象”,就算你忘了,我也会亲自索要。
脚下是崖底,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松开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去够上方脑袋的脸,是人类该有的温度。
面罩摘下,温渝行的头也没能抬起,薛骥闷笑,温娘子的头都要埋进……比那只猫好,“温娘子,抬头。”
看着这张脸就合该想到他是这般孤高狷介,心狠手辣的人,可他也不过弱冠年岁。
温渝行看着他的脸出神,陷入沉思,为何生就一副阴沉锐劣清冽,猜忌怀疑,猖狂猖獗的模样做派。
没能看见他眼中闪过的一瞬暴戾恣睢,她最好对他这张脸镌刻在心,温渝行直到他自己将面罩重新带好才回神。
“薛世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般周全妥帖,防患于未然甚好”,温渝行无奈,怕人多思,硬找出古人的词汇夸他。
不要强求一个对你不满意的人夸你好吗,这不是给自己难堪吗?薛世子——
等薛骥扯好藤蔓,“温娘子,抓紧我”,于是温渝行扒紧他的肩背,趴在他背后,薛骥感受到过去数十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夜色暗涌,看不清情意外泄,脸色染红霞。
“不必这么……贴紧我。”薛骥的嘴边快要揉碎了这几句话。
““实不相瞒,在下恐高,大约就是须得脚踏实地的那种”,太窄了,两个人不易过,而且我担心掉下去。
看薛骥还不回话的样子,以为他,“哪曾想过薛世子这般洁身自好!”
反讽他刚刚要杀人时怎么无所顾忌,现在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刻,开始男女授受不亲了。
温渝行嘀嘀咕咕用只自己听的懂的话小声说道,“我又不要你负责,你多想这么多做什么。”
薛骥也没再多扭捏,靠着这藤蔓和自身过硬的本领,在两侧罅隙崖壁慢慢爬上来,很是稳当。
等人上来安全着陆后,薛骥:“温娘子”,递出一张手帕。
其实是看她衣服是脏的就算了,他也未尝衣衫整洁,可她手上的泥巴印子和脸上沾染的灰土,白费这张漂亮的脸蛋。
温渝行:“……”
“都给我搜,找不到人回去将军责罚一个也跑不了”
温渝行焕然大悟,一句赶一句。
“齐太尉可调动不了这么多的兵力”
“是我堂兄!”
“快让,我要去找我堂兄和父亲”
薛骥脸色一黑,心头又生阴暗,可一时痛快并不能承载往后余生,像父亲母亲一样。
山涧长夜难挨,夜凉如水,鸟雀尽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