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快叫义兄”,叫一个叫一个众人簇拥着打闹。
石帷羽炸炸咧咧道:“我看看是哪个敢做我的兄长,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温少寒头脑清明,温家正处于烈火烹油的时刻,给少年“浇了一头水”,省得头脑不清醒,“武将出身别的不行,就拳脚功夫好,我们切磋切磋。”
“少寒兄”,石帷羽连忙讨饶,温家另一位从兄话虽少,但此番的态度也已言明,少年遐思像风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次日,据说这宣平侯世子在射圃展示这骑射的本事,引来陛下亲观,低调做人,不喜往人堆里走,特意避开了这个时段,却没料想到一出门就出了岔子。
等到最热门的大型野兽围猎赛事开始的时候,温贵嫔遣人来,让温渝行也去看看热闹,温家这位小姑母与大姑母可不一样,温皇后雍容典雅,温贵嫔姿容艳丽,据说皇后大度和蔼,贵嫔倒是相反。
可温渝行却不觉得全信外人所说的,温国公当初把温贵嫔塞进皇帝的后宫时,温皇后还在,太子也不过丫丫学语,是为了巩固利益吧,深宫里的明枪暗箭,温贵嫔若是不跋扈狠辣,如何能立身。
当今皇帝哀思先后,故未续娶,其实不尽然。
温渝行被宫女带到温贵嫔面前,“不必多礼,坐下来歇歇。”
这位姑母不尽如传言所说,至少在她看来,是十分宽厚的,不过是性子冷清了些,或许在这位少时的姑母眼里,也从未想过会被人认为性子冷清。
皇帝正在视野最好的看台上,看这些整装待发的世宦子弟,女眷的看台上也站满了人。
待到围猎的队伍出发,人才散开来,中书监的长女路兰矜,跃跃欲试去靶场显一手,就看见几人堵着一人“教训”。
……
在场的都是世宦出身的娘子,不好偏颇,轻拿轻放,这烫手山芋就只能移交到温贵嫔手里,且在场中以温家势大。
若说温渝行跟他们不熟为何还会掺一手,只因为离的过近了,人都往她这边躲了,她难道也躲开吗,既然碰上了有能力为何不作为,恃强凌弱的戏码在哪里都能引起公愤。
何况杜若云的兄长是他父亲的门生,杜家也不是毫无家底,杜父也曾任尚书省的郎官,奈何人过为迂讷刚正,又无大才能,一直不尴不尬的在尚书省当了十来年的郎官,后来郁郁而终,还反而落了个因公殉职的好官声,葬礼办的风光,可杜父却又是个廉洁奉公的,以至于杜启元读书杜家的吃穿用度还要靠温家接济。
杜启元蒙祖荫也在朝为官,杜家也不算是没落。
“阿衡”,话语间分不清喜怒。
“姑母”
她一早就从那得知了来龙去脉,也不过神色淡淡道:“我不与你们小辈过不去,等围猎结束,就召你们母亲来宫中坐坐,小辈顽劣多是父母未教之过,我也不必过多苛责你们。”
这一下这些娘子们面容失色,哪里坐的住。
路兰矜从习武的那学了两招,不过都是些花把式,不大抵用,偏偏自己觉得天下第一,还洋洋自得说,“学以致用,学以致用。”
“既然学了那别白费啊,无用武之地算什么回事,下回我若再撞见你这般作践他人,我还这般揍你,叫你三天……”不来床,就让温渝行止住了,封建社会,不可言行无状。
才一出来,那些娘子们纷纷吹胡瞪眼的可好笑了,刚刚上去围着人咄咄逼人时揪人头发可豪横的紧呢。
温渝行偷偷示意还有人呢,路兰矜正在气头上,也不得不收敛了两分,路父中书监公也是如此“教导”家中子弟,她母亲常言,“小心你阿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行就动拳脚功夫。
旁边是一群尚未出猎的子弟,见她这么说,可把一些人惊着了,一个离的有些远的男子说道:“武将家的娘子都是这般粗俗,蛮横无理,张扬无度”
跟着人附和,“是啊,真是万万没想到的,这般……不通礼教”
“你刚刚见着我打人了,还是我们手段卑鄙出手阴狠毒辣了,还是我们不依不饶得理不饶人了,你们这般可是何行径”
温渝行只好附耳细语,“没人打,没人时打,你偷偷打一顿呗”
温渝行:“想必出声者也是几位久居深闺,通晓礼教的大家娘子吧,不像我们武将之女粗俗,蛮横无理,张扬无度。也是……要向几位娘子请教请教”
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太好了”,“既通礼教,就不该妄议指摘他人;既通礼教,就不该随意道他人长短。”
“你通礼教吗”
路兰矜:“我可从不说自己通礼教,说别人不通礼教,廊下妄议”
然后两人走远后,还有人嘀嘀咕咕,聪明人早就躲远些了。
“慧贵嫔一直不以贤良淑德自称,你是今天才知道。”
有些人只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从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时的
嬷嬷在一旁作陪,“娘娘”
温嫣:“他们说的也对,既然不需要且没有那些美名又为何要大包大揽给自己立一个“名头”,旁人尚且不信,自己也未必自得,可不就是得不偿失。”
“要记住没必要因为一些虚名而让自己人受委屈”,徒惹自己不快,她早该明白,可惜命薄缘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