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身形一顿,抬头向房间的方向看去。
季修宁趁机一掌拍了出去,名叫宋彦的黑衣男子不察,一下被拍飞到楼梯墙上,将墙上的挂画都震了下来。
宋彦闷哼一声,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愠怒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而这次他却没再动手反击,而是从楼梯上跳起来,几个起落进了房间里,房门被顺势关上。
季修宁和路元玉对视一眼,看着满地的观赏草叶,都想要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一转身,路元玉眼角不经意撇过楼梯墙上,原本挂着山水画的位置,猛然一顿。
“等等。”
季修宁闻言看去,“怎么了?”
路元玉已经走到那面墙面前,伸手摸了上去。
“你看,这幅画后面的墙面和别处有些不同。”
季修宁眼神微动,凑过去细细看了几眼,“确实,这一处的木板颜色要更深一点。”
路元玉撇过头,“这是机关吗?”
季修宁没有回应,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墙壁,修长的手指在那块神色木板上缓缓摩挲,然后微微用力一按——木板竟然凹下去了!
两人眼中都闪过惊喜的情绪,季修宁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几分激动。
他又轻轻用力,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四周墙面也都没有反应。
两人有些疑惑,季修宁收回力道,将手挪开。
猛地,那块木板快速回弹了出来,这竟然是一个弹簧抽屉!
两人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又等了片刻,确认确实没有其他机关后,双双看向抽屉里面。
里面抽屉内部黑漆漆的,季修宁将墙角的灯笼拿过来,两人才看清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泛黄了的纸张。
路元玉轻轻将纸拿了出来,刚想打开,突然听见不远处有木门吱呀的响声。
她极快的将纸藏在了自己的衣服里,将东西复原。
两人扭头看去,发现是名女子,正推开门出来。
她身后跟着那个名叫宋彦的黑衣男子。
女子面容冷清,墨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一侧,漠然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路元玉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打搅姑娘休息了。”
女子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开口:“深更半夜,两位欲潜入我房中做什么?”
话中没有半分责怪,好像只是在唠家常般。
路元玉:“呃……实不相瞒,我们的狸猫走丢了,正在找,打搅了姑娘休息,真的万分抱歉。”
女子眼中漫出极为浅淡的笑意,“是吗?那确实要好好找了。”
路元玉也看出来她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但自己确实没有真的进入到她房间里,她也说不了别的什么,只好转身回去了。
路元玉二人将原本的壁画挂好后也离开了,为了防止多生变故,他们直接回到了他们自己住的院子里。
来不及梳洗,两人迫不及待钻入了书房,只点了一盏油灯,就将在踏月楼获得的纸条拿了出来。
“潜鳞新增成员名单……”
路元玉将纸条展开,轻声将上面的字迹念了出来。
念完这行字,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圆澄澄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季修宁也仿佛被什么巨大惊喜砸晕了一般,瞳孔也微微放大,往日冷漠清俊的气质里竟然多了一份独属于少年的莽撞。
路元玉克制地继续往下念:“裴昭、陆昂、崔元绪、萧奉之、辛稷……”
路元玉眼神猛地一颤,辛稷也是潜鳞的成员?原书中怎么没提过?
她冷静下来,潜鳞这个组织原书中都没提到,辛稷是潜鳞成员也更没必要提到了。
但问题是,既然辛稷是旧朝时潜鳞的成员,必然是经过前朝皇帝精心挑选过,是值得信任的,那为什么他不仅没有被打压,反而还成为了新朝的宰相呢?
是他在新帝面前伪装的太好了吗?
还是他在前朝皇帝面前伪装的太好了?
回想起她在图集整理司得到的举报路家名单上,辛稷的名字就在上面,这其中有什么巧合吗?
鉴于看小说时辛稷给路元玉留下的良好印象,路元玉并不是很想怀疑他其实是个坏人。
但……心中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会指向那个所怀疑的结果。
见路元玉表情忽然变得凝重,季修宁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路元玉将辛稷的事和他解释了一番。
季修宁沉思后点了点头:“辛稷这个人你确实要多加留意,他曾担任中书侍郎兼知枢密院事,掌管机要,身处政治中心。如果他没有一点心思,是不能在这种职位上全身而退还在新朝任要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