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笑让季修宁蓦然恍惚,仿佛他们现在不是在坠崖,而是一个闲适的春日午后,小姑娘故意来作弄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她的笑意里蕴含着什么意味,被风吹的干燥生疼的唇忽然被一汪湿润包裹。
——路元玉大胆的吻了上去。
死都要死了,能相拥而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察觉到路元玉的意图,季修宁只是微顿片刻,便掌握了主动权,将路元玉狠狠搂在怀中。
两人吻得忘乎所以,几秒钟的时间,彷佛过了几辈子那么长。
忽然——
“噗通、噗通、”
落水声响起,两人落在水里,被巨大的冲击力分开。
路元玉被呛了好大一口水,连忙游起来咳嗽了两下。
看到眼前的景色,路元玉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没死。
对了,季修宁呢?
路元玉连忙四处搜寻,然而她没察觉到,就在她水下的脚旁,有一道身影正在慢慢地接近她——
她的脚腕忽然被冰凉的手抓住,路元玉被吓了一跳,而后瞬间,整个人便被抱在了怀里。
季修宁身上湿漉漉的往路元玉身上蹭,像两只正在调情的天鹅。
路元玉反应过来后狠狠砸了他两拳,然后紧紧搂住他哭了起来。
两人谁都没说话,路元玉一边哭一边发泄情绪,在季修宁身上又是咬又是掐。
季修宁则是好脾气的任由她发泄,时不时还温柔地摸摸她的后脑勺,整个人温柔地像晒完太阳的猫咪。
两人身上都受了很重的伤,尤其是季修宁,虽然吃了救命丸,但只能将他的命保下来,身上的伤口还是很狰狞。
等两人情绪稳定下来后,路元玉给他和自己清理并包扎了伤口,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两人躺在草地上,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欣赏星星点点的月光,一片静谧。
路元玉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把从旁边坐起来。
“我们的《雪竹图》被水浸湿了!”
季修宁懒懒睁眼:“放心,我已经记下了。”
路元玉:“你知道澄心堂是哪里了?”
季修宁摇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方才我们看到的是它的位置坐标,等会去我们解一下就知道了。”
路元玉放下心,但又蹙眉道:“可是《雪竹图》毁了,我们该怎么和方丈交代?”
“放心,方丈走之前将此幅画送给了我们。”
路元玉有些惊讶:“他就这么送给了我们?”
季修宁:“他说你帮了他很大的忙,等日后有机会再帮他修经书就好了。”
路元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仰面躺了下去,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悬崖上面的黑衣人亲眼见到季修宁二人跳崖,认为他们必死无疑,所以并没有再对二人进行追杀。
第二日午后,季修宁二人回到了住处。
一回去,季修宁就一头扎进书房不出来了。
直到晚上,路元玉做好了饭菜,去叫季修宁吃饭的时候,听到他的书房传来一声声的闷哼。
路元玉心中一颤,缓步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到门缝上。
书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她眉心紧蹙,这个季修宁在搞什么名堂?
思索间,她一脚踏空,不小心摔在了门上。
幸运的是门从里面被上了锁,她并没有扑到地上。
然而不幸的是她动静太大,里面的声响忽然顿住了。
路元玉连忙站好,思索现在离开不被抓住的可能性有多少。
然而里面并没有传出什么冷喝,路元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些纳闷。
刚要走时,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季修宁身着玄色长衫,墨发一丝不苟的疏于脑后,他看向路元玉的眼神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坦荡得有些让路元玉怀疑自己。
她笑了笑:“那个,吃饭了。”
季修宁眼尾微挑,向路元玉伸出一只手:“不急。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没有,我刚到。”路元玉下意识否认道。
季修宁见状,眼中浮出一丝笑意,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怎么了,你在怕什么?”
路元玉摇头:“没有。”
她转身欲走,却猛地被拉住胳膊,转身进入到书房内。
书房里窗户紧闭,只在中间的桌上点了一豆油灯,显得黑漆漆阴森森的。
她刚一进来,季修宁就顺手带上了门,路元玉极力压下心中惊疑,定睛看去,发现室内还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