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宁这次离开后,又是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路元玉心中不断猜测,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转眼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以来,路元玉已经可以将店里的一应事务全部掌握。
侯老爷子非常欣慰,于是这几日便全权将店面交由她打理,自己放松去了。
这日闭了店后,路元玉照旧回到库房,打算开始修补残缺古董。
由于她没钱,只好收更多的残缺古物来赚些外快,争取早日将晋江酒楼那条消息买下来。
然而,刚关上门,她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道阴冷的视线,而且她敏锐地发现,这次的视线稍有不同,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些……粘腻。
是了,好像被蛇信子舔过,留下满身粘液。
路元玉微微垂眸,不想去看那藏在暗处的人。
她径直走向桌前,点燃油灯,将房间瞬间照亮。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纸。
路元玉眸光微动,并没有拿起来,而是当作没看到似的,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修了一半的玉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元玉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了又冷,似乎要将她剥皮剜筋。
路元玉也有点冒汗,不过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杀了她。
这两个月以来,她经常回想那天晚上他到底问了些什么,虽然他答应了她不会问别的,但直觉告诉她,他不仅问了,还问了很多。
虽然她知道系统会给她兜底,但不能放任季修宁这种不遵守规则的行为。
刚这么想,桌上的油灯又被吹灭了。
路元玉早有准备,拿起旁边的备用油灯,毫不犹豫地将其点燃。
火苗倏然照亮了整间屋子,也照亮了季修宁有些冰冷的、带着疑惑的双眸。
但他并没有在这种小事上过多留意,只是冷冷盯着她,丝毫没有分毫情绪起伏地问:“为什么不看。”
路元玉表情淡淡:“看什么?”
季修宁目光落在桌上拿一张薄薄的纸上面。
路元玉才看到般惊讶问道:“咦?这是什么?”
虽然是这样问,但她并没有走过去查看,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季修宁。
季修宁薄唇紧抿,不明白为什么才两个月不见,眼前这个女人态度就大变。
她在生气?
为什么?
季修宁眉心微皱,道:“你想要的东西。”
闻言,路元玉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或许是那天晚上他的回答让她满意了,所以帮她拿回来是给她的奖励。
但路元玉眸光微闪,还是问道:“为什么给我?”
季修宁神色有些不自然:“……你需要。”
“我需要你就给我?”路元玉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那天晚上你很满意是吗?”
季修宁犹豫片刻,微微点头。
见他承认,路元玉放心许多。
“所以你现在完全信任我了?”
季修宁犹豫拧眉。
路元玉:“不完全?那你还会想杀我吗?”
季修宁闻言,眼中坚定几分:“不会。”
“好,”路元玉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惩罚你。”
季修宁:?
他眉头拧得很紧,目光重重落在路元玉身上,但确实没有了之前冰冷的杀意。
路元玉蹬鼻子上脸,丝毫不在怕的。
“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多问,可还是什么都问了。你既不遵守规则,也很让我伤心,你说,你不该罚吗?”
季修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如果是别人跟他这么说,他不仅不屑、嗤之以鼻,还会觉得那个人有病,他说的话也信?
但路元玉不一样,她从认识他,救了她,再到现在跟随他,从来没有一丝杂念,全心全意都是为了他。
他出尔反尔,让她伤心了,确实该罚。
于是他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你说,怎么罚?”
路元玉转过身,压下眼底隐约的震惊之色,抬手轻抚忽然开始剧烈跳动的心脏,沉哑开口:“滴蜡。”
季修宁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还听话的将衣服脱了。
点蜡这种刑罚他也对别人用过,但只用过一次。
蜡油点在皮肤上只是高温灼烧,疼一下而已,吓唬人可以,但真的当作逼问的刑法就太轻了。
她选择此刑罚……已经很体贴了。
路元玉拿着被点燃的蜡烛转身后,就看到季修宁裸着上半身,一脸严肃地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不像是等待被惩罚的,反而像是等老师来上课的乖乖学生。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路元玉不自觉抿紧唇,拿稳蜡烛慢慢走过去。
她走到季修宁身前,居高临下,“你上次多问了几个问题?自己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