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抿唇,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之后,她越想越气。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却还这样对自己,竟然想杀了她!
“系统,我不干了!”
越想越气,路元玉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系统呐喊。
奈何系统装死不回复,她更气了。
想她堂堂顶级文物修复师最得意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路元玉心底暗暗发誓,等她完成任务,第一个就把季修宁杀了,再把系统也给它拆了!
等心底的气撒的差不多了,她心里才好受些。
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又郁闷不已。
她午休时间本来就短,路上花费些时间,刚才她又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如果再不回去就要被人捉住了。
连忙开始一路小跑。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只顾着生气时还没发现,现在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她停下来好几次往后看,但都没看到可疑身影。
她只好继续往回走。
果然,刚从驿站门外走进来,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路元玉一边回应,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在这儿呢,找我有事吗?”
吴明砚闻言,牵着马从内院出来,笑道:“怪不得喊你不应,原来你不在。”
自从上次春社过后,陈驿丞和吴司吏就允许她可以在驿站周围活动了,但不可以离开太远,所以见路元玉从外面出来,也不惊讶。
路元玉笑了一下,点点头:“嗯,今天天气好出去晒晒太阳。你要出去吗?”
“嗯,叔父说有要事与我相商,这次回去恐怕要一个月才能回来,所以特意找你说一声,如果有想看的书,可以直接去我房间拿。”
上次路元玉拒绝了他赠送的书,但并没有一下子断绝和他往来的关系,平日里他们还像以前那样经常一起说话。
“不用了,我平日里忙,你新借我的那本书还没有看完。你还是把房门锁好吧。”
吴明砚没有强求,两人又说了几句,他就策马离开了。
路元玉将他送至门外,看着他潇洒的身影,眼中不由得溢出点点清泪。
她什么时候也能像这样,痛痛快快地骑马飞奔?
目送吴明砚远去后,路元玉转身回去。
却在瞬间,又感受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她拧眉,心中泛起几丝猜测。
很快,她转身进了驿站,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季修宁在驿站外的树上,盯了路元玉一个时辰,又将这里里里外外暗探了一遍,离开了。
第二天,路元玉正在洗衣服,突然,昨天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但她动作只是一顿,没有抬头寻找。
昨天那人看了她一会儿就离开了,今天应该也是很快就会离开。
自从季修宁见过她之后,她就有了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用猜都知道那人是谁。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是自己的说辞还没让他完全相信?
他想暗中盯着自己,看自己私下有什么异常吗?
也说得过去。
不过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真不好受,只要被他盯着,自己的第六感就一直在给自己的身体发送危险信号。
一个时辰下来,比她干一天体力活还要累。
路元玉低着头,目光闪了闪。
第三天,路元玉正在扫院子,依旧被盯了很久。
第四天,路元玉正在清理马厩,被盯。
第五天,路元玉和别人聊天时……
第六天……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路元玉依旧没什么反应。
直到这天气温骤降,下了大雨,路元玉感冒了。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但断断续续过了一星期,不仅没有痊愈的趋势,还越来越严重了。
她神色萎靡,精神不济,似乎走两步路就要倒下去似的。
但驿站里似乎没人发现,也没人给她叫大夫。
她每天的饭根本没什么营养,病了之后更是不好好吃饭,唇色都深了很多,像是中了毒似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她似乎终于挺不住了,在柴房里躺了一天。
那道阴森冷漠的目光也盯了她一天。
晚上,就在季修宁以为路元玉要死过去了的时候,柴房里的那扇窗户忽然被打开了。
路元玉双手苍白,将一块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放在窗台上,然后像是撑不住了似的,猛地倒了下去。
窗户被摔了一下,又向上弹起,再落下时,留了一道缝隙。
季修宁空洞死寂的瞳孔骤缩,紧紧盯着那纸条不眨眼,等了很久之后,才运气飞了过去。
拿起纸条,转身要走,却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