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开会呢。
系统却冷冰冰道:【不行,你要在这里生活,直到季修宁寿终正寝。】
“……什么?”
外面的蛙鸣声不知什么时候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阵阵风卷起祠中的帷幔。
路元玉脸色沉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系统竟然觉得有些冷,连忙解释。
【不过宿主请放心,进来书中的一瞬间,现实世界流速静止,直到你完成任务回去。】
闻言,路元玉面色稍缓,但薄怒未消。
一言不发往外走。
直到走出祠堂好几步,系统仿佛才反应过来,在路元玉脑中提醒。
【宿主,你不把他带回去吗?】
路元玉反问:“带回去?带回哪里?”
系统:【你的住处啊。】
路元玉:“我为什么把他带回去?”
系统:【你要保护他呀。】
路元玉:“可是你不是说,不让他死就行了?”
系统沉默了,似乎是在回想它发布给路元玉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确实是阻止他死亡就行了。
【可是,他若是再有危险,你不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路元玉弯了弯眼睛,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你会提前告诉我的对吧?”
系统:……
系统担心季修宁,但她可不关心。
既然任务就是阻止季修宁死,那只要在他快死的时候救一下不就好了?
她以前是修复文物的,最忌讳做一些画蛇添足的工作。
而且季修宁阴险狡诈,绵里藏针,把他带回去就是相当于在自己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路元玉当然不可能这样做。
系统不再劝,路元玉赶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她的柴房。
柴房从外面被锁住,她只能从木门左边的小窗户爬上去。
窗户后面就是床,她在窗台上脱了鞋,拎在手里翻了进去。
她抓紧时间躺下休息。
蛙声不知何时歇了,与整片村庄一起进入了梦乡。
几个时辰后,路元玉感觉自己刚睡着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几句谩骂。
她疲惫地揉着眼从床上坐起来,因为没有睡够,略显几分烦躁。
“路元玉!你给我出来!”
“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竟然连春社的祭品也敢动 !”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路元玉打开窗,一层薄薄的雾气扑面而来。
外面天色将亮未亮,但已经能视物。
为首的驿卒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身穿暗红色麻衣,一边走一边捋着袖子,气势汹汹。
路元玉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他们二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在以前的世界中话不多,那是因为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她说话。
而现在她只身一人,想得知什么消息都需要亲历亲为。
于是眼眸微凝,撑着窗子大声回应。
“张大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正是驿卒常三和驿厨张婆子二人。
二人刚走到马厩,闻到扑面而来的马粪味道后嫌弃地用手扇来扇去。
张婆子本来就不喜欢原主,平日里不顺心时也是非打即骂,如今听到路元玉竟然还敢主动开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急得想立刻抓住她狠揍一顿,脚下似乎都因此生出重影。
“你还敢问?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说话间外面两人已经走到柴房前,趁常三开锁的功夫,张婆子走到窗户前,试图将路元玉从窗户里拽出来。
路元玉早在她过来的一瞬间就将窗户合上,从里面反锁,然后利落地跳下床。
木门很快被打开,常三站在门口,一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人机似的说道:“你们聊,我走了。”
常三就是昨晚与陆姓壮汉喝酒的那个驿卒,他一扫昨晚高昂的兴致,过度熬夜后只让他感觉疲累不已。
还没等路元玉挽留,张婆子就从旁边凑上去,连忙扯住他胳膊。
“欸,别走啊,我还要你替我作证呢!”
常三无精打采的脸上露出几分烦躁,眉毛紧紧皱起。
昨天夜里他通宵喝酒畅聊,直到天亮才睡下,睡下没多久又被叫起来说要抓贼,还必须让他跟着一起来。
他实在拗不过,才半梦半醒跟着过来了。
没想到她还变本加厉了。
常三用力一甩,看上去更强壮的张婆子竟被甩开了。
“我跟着你过来开门都算给你面子了,你再瞎吵吵信不信我打你?”
说完唾了一声转身离开。
张婆子因为掌管驿站的伙食,所以大家平日里对她态度都还不错,此时被常三一激,登时不悦起来。
但她也知道此行的重点是什么,于是只是在常三走后,也唾了他一下,然后目光转至路元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