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元玉将眼睛凑近门缝看,只看到右侧中间的厢房还亮着灯。
她退后几步,查看院墙的高度,悲催地发现她爬不上去。
怎么办?
路元玉视线扫过马厩,要不牵一匹马过来?
然而又很快摇了摇头。
就算她能爬上去,跳下去也很危险。
她不死心,又靠近破旧的木门看了看。
说是木门,其实只是用两片木板拼凑而成,门上用链条随意缠绕两下,上了把锁。
路元玉只看了一眼,便欣喜的发现链条早已损坏,现在只是用一种打结的方式穿过簧片锁。
木门中间刚好留有一个手臂的缝隙,路元玉又看了眼外面环境,才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
链条看起来很好拆卸,但路元玉要防止它发出声音,花费了几乎五分钟才解开。
然而最后,链条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滑溜溜从她手上掉落,发出一声响动。
“谁?!”
亮着灯的那处厢房传出一道狠厉的喝声。
下一秒,房门从里面被粗暴踹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
他谨慎地扫视前院一圈,目光落在垂花门的木门上。
他下巴一抬,向身后的人示意。
“那个门是怎么回事?”
壮汉身后出来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顺着他的目光向木门看去。
疑惑地挠了挠头,不慎在意。
“那个拴门的锁链坏了,可能是方才风大,吹掉了。”
“来陆兄,我们继续喝酒!”
壮汉却固执地走到木门前,来回查看了一番。
矮小男人一脸不情愿地跟在他身后。
壮汉穿过垂花门,向内院走了几步,“后院里有什么人?”
矮小男人:“除了马匹就是被贬的奴隶,不用管他们。”
“走走走,我们继续喝!”
壮汉被拉了回去。
直到关上门好几分钟后,路元玉才试探着从马厩里钻了出来。
身上刚换洗的衣服又染上一股马粪味。
路元玉不适应地皱眉,随便拍了两下。
幸好他们没再将门锁上。
她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将近十分钟,走过去还要二十分钟,要加快速度了。
路元玉提心吊胆,轻手轻脚地从前院穿过,来到驿站大门。
驿站大门用的是传统的木栓,路元玉轻轻一抬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驿站外面是一条宽阔整洁的官道。
她要顺着官道去东北方向苕溪村的吴公祠,步行过去大约二十分钟。
走出驿站后,蛙鸣声更是嘹亮,还夹杂着几声其他昆虫的鸣叫。
路元玉担心被人发现,往前跑了几步才缓步停下,观察周边环境。
官道两侧是荒废的土丘,站在土丘上往远处看,是一片片农田。
路元玉从小在城市长大,只有在寒暑假时,偶尔才去农村玩几天。但那种专为旅游开发出的村庄,没有了这种原生态的呼吸感,还不如去逛公园。
路元玉去了几次后就没再去过了。
但这里的农村,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雨后土地的芬芳,身上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路元玉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许多。
这里的环境还挺好的。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四十多分钟。
路元玉一边赶路一边欣赏周边风景,很快就到了苕溪村。
然而刚走近,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何人?”
路元玉一惊,这才看到村口树下的阴影里站了一个人。
那人干瘦如柴,佝偻着背,手中拿着一个梆子,缓缓走近,在距离路元玉五米左右停了下来。
路元玉才看到,他前面还围着一圈高度到他腰部的栅栏。
想到古代村庄会有“守夜人”的存在,路元玉便放松下来。
听话地站在原地,打招呼。
“老丈,你好。我是伏波驿的。”
守夜人见路元玉没有硬闯,态度便和蔼许多,但仍站在原地。
“寅时不过生人,不管你是谁,赶紧回去吧。”
路元玉不自觉上前两步。
“可是我有要事在身,老丈你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惹事生非,让其他人发现。”
老丈却直接敲响了手中的梆子,吓了她一跳。
“苕溪村寅时不过生人,还请回去吧。”
见老丈如此顽固,路元玉双眉紧蹙。
后退两步,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能进村的小路。
老丈却看穿了路元玉的想法,语气阴森道:
“别白费心思了,想要进村只有这一条路。我劝你赶紧回去,别被恶鬼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