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推推没有度数的眼镜,站在二位面试官面前,神情冷静坦荡。身后是无数位和她一样前来面试的职员,而身前,是如同针扎般的目光。
呃,这眼神好痛。
“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基金会?能简单阐述你的理由、以及你选择我司的动机吗?”其中一位面试官措辞缜密道。
还能为什么?
我来收你们的。
祝余心中腹诽。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这么说出口。
祝余脸上露出公事公办、却显得十分靠谱的细微笑容,“首先,我在上一份工作中,曾经接触过贵司的部分业务往来,对其中的残障人士互助会很感兴趣。对于大部分罹患障碍性病症的学生而言,他们想要接受教育的难度可想而知。但贵司却原因给这样的群体一个机会,将他们带领到这个社会中,为他们创造崭新的价值,这个出发点对我而言,十分令人动容。”
面试官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祝余并没有停止,接着说:
“其次,我很赞同贵司的工作理念,在世界上众多的慈善类基金会中,或许只有贵司会愿意从平民当中招收实习生,愿意朝这些需要机会的孩子们施以援手……”
面试官抬手,欲言又止,却没有阻止祝余继续说下去。
祝余续道:
“最后,对于我而言,贵司是一个契合专业的平台……”
祝余几乎是喋喋不休。
她满意地看着面前的面试官从刚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手足无措,最后转变为意气消沉。
祝余脑袋里别的不多,这些面试时的套话被灌了一套又一套。等到她停下来的时候,身后有那么一两位求职者已经陷入了圈圈眼的混乱之中。
面试官大大松了一口气,将面前的简历压在桌面上,勉强微笑着说:
“好的,那么你可以等待我们的通知了,希望我有这个荣幸与你一同工作。”
祝余轻车熟路地俯身鞠躬,推门离开,动作一气呵成,将求职者们或崇拜或羡慕的目光抛在身后。
这就是当代打工人的自我素养,你们就学去吧!
她胸有成竹地走出会议室,迎面便撞上一双促狭的双眼。
那个本该和她一起来报道的郎洗星,现在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墙面上,眉眼弯弯地看着她,眼中似有光采,“看来老师的面试很成功呢。”
他捂了捂嘴,不经意道:
“不对,现在不能叫老师了呢,我们现在是同事,该叫你——”
“前辈~~”
声音宛转悠扬。
但是稍微有点恶心。
祝余捂着嘴,作势呕了。
便看到面前的男性仍然笑吟吟的,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生气,只是单纯好奇地歪头,靠近祝余,轻声问:
“前辈,为什么我这样你会觉得恶心,但那个大叔这么对你,你反而会哄他?”
他越靠越近,连衣服上的淡淡皂香都飘过来,似是纯粹的疑问。
“你们在交往吗?还是他在给你当情人?前辈,你喜欢他?还是只是喜欢他爱撒娇?”
说不好郎洗星话语中的情绪是什么,祝余只觉得她好像闻到了点点酸味。
但这不对吧?
祝余挑眉问:
“我和他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祝余的表情不为所动。
郎洗星靠近盯着她,眯起眼睛,有种诡异的危险感,幽幽道:
“前辈,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不解释就是变相的肯定。”
“哦,”祝余冷漠道,“那你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个人隐私请勿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