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顾明舒急得直跺脚,突然看到案板下的冬瓜,旁边成袋的狗粮。
顾明舒愣了一下,那冬瓜很大,少说也有二三十斤,表皮青绿,沾着泥土,像是刚从地里摘回来。旁边的狗粮堆了半面墙,正是谢景渊创立的品牌。
小二也愣了:“这是谢景渊囤的?”
顾明舒没说话,脑子里飞速转动。狗粮——冬瓜——水——火。
“搬狗粮!”她猛地喊道。
大白没听懂她的意思,却学着顾明舒的样子用嘴咬住狗粮的一角,将沉甸甸的狗粮拖了出去。
一只、两只、三只……更多的狗有样学样跟了上来。
顾明舒怀里抱着一大袋狗粮往外跑,金毛叼着一袋紧跟她的脚步,边牧叼着一袋冲在前方,几只小狗合力拖着一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顾明舒拆开狗粮包装,将它们倒在地上,倾斜而下的狗粮一时间竟压灭了火焰。
一袋,两袋,三袋,顾明舒拆开了一袋又一袋狗粮,铺出了一条通往大门的路。
她冲回关狗的地方,抄起那把豁口的菜刀,对准冬瓜狠狠劈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冬瓜分成四瓣,白生生的瓜肉露了出来,汁水淌了一地。
她用力抬起笼子,把冬瓜皮垫在笼子的四个角,冬瓜皮厚实,瓜肉水分充足,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有立刻被烧穿。
笼子被垫高了一截,底下有了空隙,拖动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死黏在地上。
她紧紧握住笼子,脚下用劲往前蹬,大白冲过来用头抵住笼子一侧,边牧从另一边顶上来,几只大狗一起发力,爪子在地上刨得嘎嘎直响。
顾明舒用力推着笼子的铁条,手臂青筋暴起,额头冒出细汗,眼睛却在火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笼子动了,一寸,两寸,速度越来越快。
前方的火势已经被狗粮暂时压住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地面和零星的火苗。
顾明舒不作他想,领着狗群推着笼子往前冲。
水泥地的尽头是大门,那道铁门却被大锁紧紧锁着,不言语冷冷地望着顾明舒。
“一、二、三——推!”
顾明舒和狗群一起撞了上去。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却纹丝不动,像嘲笑顾明舒的不自量力。
“再来!一、二、三——推!”
又一声巨响,门框开始微微松动,锁扣在变形。
“再来!一、二、三——推!”
轰的一声,大门发出巨响,谢临洲精神一震:“明舒!我来了明舒!”
他猛地向前冲去,动作快得竟挣脱了程昱和保镖的钳制。谢临洲扑到门前,双手抓住门把手就往外扯,掌心被烫得滋滋作响,皮肉粘连在滚烫的铁门上,他却浑然不觉。
“谢临洲你也有今天?”谢景崇冷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从手下那接过灭火器。
谢临洲猛地回头,还没看清谢景崇的脸就盯紧了他手中的灭火器,他哑着声音:“给我!”
“行啊!签个字就给你。”谢景崇答应地分外痛快。
程昱还没来得及阻止,谢临洲已经冲了过去。他接过协议,看也没看,那只被烫伤的手肿着水泡,皮肉翻卷,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却只想着尽快签字。
谢景崇的笑容越来越得意,只要谢临洲签下股份转让协议,谢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轰——
铁门被撞开了。
顾明舒带着一群狗冲了出来,前面堵着一堆人,她一时刹不住笼子,满脸惊恐大喊:“快让让!”
程昱眼疾手快,拽走了自家老板,谢景崇就没那么好运,笼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腰上,被顾明舒创飞老远。
谢景崇跌坐在地上发懵,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顾明舒。
顾明舒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刹住笼子,她跌坐在门外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一阵刺痛,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划了道口子,血混着泥糊成一团,痛得顾明舒龇牙咧嘴。
比格凑过来,舔了舔她的脸,大白趴在她脚边,呼哧呼哧地喘着。谢临洲冲过来紧紧抱住她,没说一句话,身体却微微颤抖。
顾明舒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突然鼻子抽动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低头一看,愣了下来:“谢临洲你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