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我之前捡到小狗就因为信任他送过去了!”
“呜呜呜大白呢?大白不会被卖吧?”
顾明舒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最后一份视频。
“这是一位朋友偶然拍到的视频。”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工人正往外抬笼子。笼子里是瑟缩的狗,有些还带着伤,有些已经虚弱得站不起来。
工人们把它们搬上一辆白色货车,动作粗暴,像是在搬一堆没有感知的死物。
“快点快点!”张双财的声音清晰可辨,“天亮之前必须送到,那边等着收货呢。”
“这批能出多少?”
“三四十只吧。都是些病秧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卖了还能换点钱。”
“价钱谈好了?”
“老价钱,按斤称。”
视频播放完毕。
直播间的弹幕像潮水一样涌来,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哭了……那些狗……”
“我关注他两年了,两年了!!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爱狗!还买他的狗粮支持他!”
“他把狗当什么??牟利的工具吗?!”
“畜生!他就是个畜生!”
“那些助纣为虐的人!你们不得好死!”
“这不是真的!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个屁!你没看见那账本吗?你没看见那视频吗?全都对得上!”
“我是做后期的,那个素材的时间戳不可能P,我证明。”
“还有那个偷拍视频,里面的人我记得,他在向阳而生视频中出现过!”
“向阳而生呢?出来解释!”
与此同时,谢景渊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最近数据不错,他的广告费又可以上涨不少。
突然手机响了,是他的运营主管,声音分外焦急:“谢哥!出事了!有人开直播爆料你!”
谢景渊不以为意:“谁?删了不就完了,大惊小怪。”
他背后可是谢家,哪个不长眼的敢拿他做筏子?
“之前合作的那个姓顾的!谁知道她哪来的证据!视频!账本!锤的不能再锤了!”
谢景渊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他手指颤抖着点进顾明舒的直播间,屏幕中,顾明舒声音低缓:“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但这就是真相。它们只是被利用,利用完了,就卖掉,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谢景渊瞳孔收缩,直播间弹幕刷屏,那些曾经叫他哥哥、喊他神仙博主的粉丝,正一条接一条地骂他。
“骗子!”
“还我感动!”
“他就该下地狱!”
只有寥寥几条在追问顾明舒证据从何而来。
谢景渊手机疯狂震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合作方、广告商,催他赶紧处理。
谢景渊脸色从震惊变成铁青:“关了它。”
他哑着嗓子喊:“把直播间给我关了!”
运营的声音在发抖:“我试过了,关不掉,平台说热度太高,要核实才能处理……”
谢景渊猛地站起来:“那就找上面的人!立刻!花多少钱都行!给我把那个直播间封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顾明舒的面容在他眼中扭曲,不管她说什么,表情如何,在谢景渊看来都像对他的挑衅。
谢景渊紧紧攥着拳头,猛地把桌子掀翻,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前来查看的佣人吓了一跳,立刻躲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给你脸了!想提携你,你倒好!蹬鼻子上脸拿我开涮?!”
谢景渊心中呕的要死,他从未将顾明舒放在眼里,找她合作一来是想借点东风蹭蹭热度,另外就是想见那个小孩满足一些他不可言说的恶趣味。
谁知竟在顾明舒这里栽了个大跟头?!
他冷笑,顾明舒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凭着一腔勇气爆出来,她可想过后果?
她也不想想,难道只有她聪明只有她发现了真相?
不过是其他人不想说,不敢说,不能说。
谢景渊拨通了电话,声音冰冷:“查查是谁把证据传出去的,我开的工资可不低,敢出卖我?!”
手机里顾明舒的声音还在继续,谢景渊心中一阵厌烦,直接退出了直播间,世界安静下来。
运营打来电话,声音战战兢兢:“封、封掉了。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谢景渊不可置信,“当然是帮我公关控评!我不干了大不了回家潇洒,你们可不一样!”
运营不敢吱声,赶紧挂断了电话,不想触谢景渊的霉头。
“顾明舒。”谢景渊喃喃自语,像是要将这个名字咬碎,他之前顺手查了一下顾明舒。
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一时好运有了点名气,竟然敢来揭他的短,拿他当直播间博眼球的素材?
谢景渊眸色深沉,如果她在网上销声匿迹,网友会怎么想?
当然是她被人揭穿,不敢再出现在众人面前,事实究竟如何自然任他摆布。
他打开和顾明舒的对话框,“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