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这天下朝后,被几位同僚硬是拉着去酒楼吃饭。谢越本不想去,但几位同僚说什么都不肯放他离去,最后只能答应了。
“谢兄最近下朝后总是不见人影,我们几个想约谢兄吃顿饭都不容易。”
“是啊,谢兄近日都在忙活什么……可是与三殿下有关?”
谢越闻言只笑了笑,不语。
其他人见状觉得没趣,便专心闲聊吃酒起来。
“户部空缺的那些职位皇上是不是已经定下人选了?”
“哦?选的什么人?”
“我猜肯定不是二殿下的人。”
“废话,这谁能不知道。那被弹劾的户部侍郎还有其余几位官员朝中谁不知道那都是二殿下的人。”
“你们说三殿下会不会趁此机会把自己的人塞进户部?”
这时谢越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在场的人都知道谢越和三殿下走得近,但他们也知道谢越不是那种爱嚼舌根乱告状的人,因此他们聊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开谢越。
不过见谢越出声提醒,他们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桌上坐着的都是些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其中有几位已经成亲,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谢越的婚事上。
“将军和夫人可有为谢兄说亲?谢兄今年应该有二十二了吧?”
“二十二可不算小了,谢兄这婚事可得抓紧了啊。”
“嗐,就谢兄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才情,京中待嫁的姑娘们怕不都得争着抢着要嫁给谢兄吧。哪需要谢兄为此事操心啊。”
谢越不喜这个话题,他突然放下酒杯,道:“喝多了,我去解个手。”
在场的人大概也察觉到了谢越的态度,纷纷使了使眼色,没再讨论这事。
谢越走出厢房后没去解手,而是走到了长廊尽头,站在窗户边吹风醒酒。
靠近窗户的厢房里,有几人在说着话,听声音应该都是些年轻人,而且说话声音不小,以谢越的耳力完全可以听清楚。
但谢越没有在意,他脑海里在思考着另外的一些事情。直到里头有人突然提到了朱盈盈……
“听说崔兄前几日去拜访了丞相府,可有见到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没有见到,倒是见了丞相夫人和二小姐。”
“哇,听说那朱二小姐特别嚣张跋扈,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传言可是真的?”
“胡说!朱二小姐分明恬静温婉,长得如花似玉的,哪里能跟嚣张跋扈这四个字扯得上关系!”
“哈哈哈,我看崔兄是见那二小姐长得好看,被她魅惑了才替她说好话的吧。”
“就是,虽说那二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但人长得漂亮啊。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我只是说实话,朱二小姐长得确实好看,但性子也很温柔,传言做不得数。”
“崔兄如此替那朱二说好话莫不是看上了人家?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既然有你姑姑这层关系在,要不努努力,争取一下朱二小姐的芳心?”
“不不不,我可不敢高攀丞相府的门第。”
“哎,谈何来的高攀,这京中谁人不知朱二小姐的脾气,就这样的母老虎敢娶她的人我看不多。”
“这话我可不信,就算是娶个母老虎又如何,若能做丞相大人的乘龙快婿,就算那朱二长相丑陋无比,恐怕想要上门求亲的人也得挤破脑袋吧。”
“行了行了,你们还真当自己能入得了丞相大人的眼了。也不想想那朱大小姐,人家嫁的那可是当年的新科状元。你们要是有那陆岸一半的本事都可以烧高香了。”
“哎,你们不要扯远了。崔兄,你再跟我们讲讲,那朱二小姐到底生的什么模样,到底有多好看?”
“朱二小姐生的自然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后面的话谢越已经没有心思听了,他脸色沉的厉害,周遭空气仿佛都冰冷了许多,眼中更是盛满怒意。
“江城。”
“属下在。”
长廊上面只有谢越一人的身影,而江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些人的嘴巴实在太臭了。”
谢越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江城却已了解其中之意。
“属下明白!”
厢房里面的几个男人还在聊着一些污言秽语,谢越闭了闭眼强压下怒气,这才忍住没亲自动手。他走回同僚们所在的房间,道:“抱歉,在下不胜酒力,就先告辞了。”
几位同僚见状面面相觑。
“谢兄是不是生气了?”
“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