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回禀道:“小姐,前面突然窜出个人来,倒在地上好像不动了。”
谢越骑马跟在马车旁,将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他下了马,示意朱盈盈她们先别下车,道:“我去看看。”
朱盈盈朝马车前头望去,路边倒着一个黑衣人,一动也不动的,不知是死是活。
谢越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又查看了一下对方身上的情况,走回来道:“是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大,身上都是刀伤,没有带任何信物。”
谢越顿了顿又道:“还有气。”
一个受伤的年轻男人?朱盈盈立刻想到了男二赫连锦。既然原本去江南赈灾的二殿下现在变成了三殿下,那男二出现的时间地点会改变也是有可能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于是朱盈盈立马开口道:“既然还有气,那我们赶紧把人带下山去找大夫吧!”
谢欢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道:“哥哥,救人要紧。”
谢越皱了下眉,似乎在权衡该不该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受伤之人。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做了决定,示意车夫帮忙一起把人扛到马背上。
朱盈盈见状连忙道:“谢越,你疯了,人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让马驮着他下山?等下了山他有气也得变没气了!”
受伤的人虽一身黑衣,但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满脸血污,四肢无力,脑袋耷拉着,看起来离没气也快不远了。
谢越看着朱盈盈,淡淡道:“那要如何,总不能让他跟你们一起坐马车吧。”
朱盈盈今日坐的是谢府的马车,谢欢没带丫鬟,朱盈盈带上了月萍,因此她们三人就坐了一辆马车。
对方虽说是受伤了,但毕竟是男子,和三个姑娘家同乘一辆马车也确实不妥。
朱盈盈:“那……要不你先带他下山,我们自己走回去?”
这时谢欢下了马车,道:“这样吧,我带盈盈骑马,月萍就和车夫一起坐马车外头,哥哥你带这个人坐马车。”
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谢越只能点头同意。
谢欢上马的动作很是干净利落,她一手抓着缰绳,一手递给朱盈盈道:“盈盈,别怕,我拉你上来。”
朱盈盈本来一听说可以骑马很是兴奋,但看着眼前快赶上自己身高的马背,又有点退缩了。
“要不……”
不等朱盈盈把话说完,谢越一把握住了她的腰将人送到了马背上。
朱盈盈吓得连忙抓着前面谢欢的肩膀,一动也不敢动。
“盈盈,你不用紧张,放松点。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嗯。”朱盈盈应了一声,闻到谢欢身上熟悉的味道,稍稍放松了一些。
谢越将那个受伤的男人搬上了马车,道:“走吧。”
朱盈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是谢越将她抱上马背的。夏日燥热,她感觉自己的脸蛋都快烧起来了。
而坐在马车里的谢越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
一下山他们便就近找了一家医馆。
大夫行医多年也没见过伤得这么重的病人,等给对方治疗完后连连惊叹道:“这小子真是命大啊,胸口的那一刀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失血这么多,居然还留了一口气。”
谢越付了诊费,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摇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准,短则三五日,长则七八天吧。”
谢越又递了些银子过去道:“大夫,这个人是我们方才在半道上救下的,等他伤好了你让他自行离去就行。”
大夫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连声道:“公子放心,我们医馆会照顾好他的。”
朱盈盈见状小声问道:“谢越,这个人我们之后就不管了吗?”
“我们不是已经将他送医治疗了么,还要怎么管?”
话是这么说,那万一这人真的是男二赫连锦呢,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可以和对方合作的机会。
“大夫,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朱盈盈忽然问道。
“当然可以,您别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就行。”
谢欢见状也一块跟着进了屋。
谢越则站在屋外,若有所思。屋里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朱盈盈认识的人?
朱盈盈走到床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是个长得十分秀气的年轻男人。此时男人双目紧闭,一脸惨白,额头还有一道划伤。明明如此狼狈,却又俊美地十分诱惑。
长得这么好看,应该八成就是男二了吧。
“盈盈,你很担心这个人吗?”一旁的谢欢问道。
朱盈盈想了想道:“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不是想着给自己积积德么。”
谢欢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朱盈盈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这会儿估计是醒不过来的,于是她道:“我们走吧,改天再来看他。”
谢欢:“好。”
就在朱盈盈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床上那个男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