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星河这会儿倒是没什么反应,淡然地在朱盈盈身旁跟着坐下了。
戚常青笑了笑,很是客气地给他们倒了茶。
朱盈盈却觉得如坐针毡,身体僵硬地一动也不敢动,这马车坐得简直难受。
车夫驾着马车缓缓行去,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车子猛地急停了一下。朱盈盈顺着惯性不小心摔进了戚星河的怀里,不等戚星河有动作,她又吓得立马回直了身子,连声说对不起。
戚星河小声道了一句没关系。
坐在他们对面的戚常青将这一幕看得仔细,但很快他收拢回视线,对外头的车夫喝道:“怎么回事?”
“二殿下请恕罪,刚有个小孩突然跑了出来,奴才怕撞到人这才突然勒马。”
戚常青嗯了一声没再发火,对车夫叮嘱了一句小心点,然后又问车里的其他人道:“各位没事吧?”
朱盈盈摇摇头:“多谢二殿下关心,民女没事。”
戚星河也说了一句没事。
倒是姜仪,在戚常青旁边嗔道:“表哥,我刚刚被吓到了,表哥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些什么?”
戚常青笑道:“你先前不是看上了一支琉金阁的金海棠簪花步摇么,表哥将它买来送与你如何?“
“真的吗,谢谢表哥!”姜仪一脸的开心。
朱盈盈却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好一对狗男女,简直没眼看。
好在醉仙楼离得不远,过了没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四人依次下了马车,戚星河又被戚常青要求着扶朱盈盈下马。朱盈盈越发肯定了心里的猜测,戚常青这分明是要撮合她和戚星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醉仙楼的掌柜早已恭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接待了他们。
当看到厢房门口那个熟悉的玉兰轩招牌时,朱盈盈额角忍不住跳了跳,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似乎又死灰复燃了。
四人刚坐下没多久,店小二便上了酒菜。
戚常青十分热情道:“今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朱盈盈道:“二殿下,民女不会饮酒。”
戚常青倒没有太为难朱盈盈,道:“不会饮酒就少喝一点,这醉仙楼的桂花酿可是极品,不尝岂不是可惜。你说是吧,三弟?”
戚星河似乎不敢违逆他的这个二哥,小声应了声是。
朱盈盈推拒不得,只好拿起酒杯品尝了一下。没想到这桂花酿真是极品,入口丝滑,回味甘甜,酒香不烈,朱盈盈一口便爱上了。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并不适合贪杯,朱盈盈只浅尝了一杯便没有再动过了。
但另一边戚常青似乎有意要灌醉戚星河,敬了他一杯又一杯,而戚星河也都一一喝了。
酒过三巡,戚常青和戚星河两人似乎都有些醉了。
见戚常青还要喝,一旁的姜仪劝道:“好了,表哥,今日就到这里吧。天色也晚了,该回家了。”
兄弟两个都有些喝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了。姜仪喊来下人将两人扶到了楼下门口,却只将戚常青一人扶上了马车。
“朱二小姐,咱们不顺路,三殿下就劳烦你送回去了。”
朱盈盈:“……”
朱盈盈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道你们这两人做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马车里,戚常青神色恢复了清明,问道:“怎么样,看出来什么了吗?”
姜仪斜睨了他一眼,道:“表哥,这你都看不出来吗。要我看啊,这朱二小姐压根对三殿下没兴趣。你方才没看到吗,不管是看戏的时候,还是吃饭的时候,那朱二小姐的眼神都不带往三殿下身上瞧的。”
戚常青皱眉:“会不会是朱盈盈故意的?”
姜仪闻言笑了起来:“表哥啊表哥,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就算再怎么装作不喜欢,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又或者一个小动作,总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这可不是故意装就能装出来的。表哥,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吗?啧啧啧,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娶妻了。”
戚常青没有回应她,既然朱盈盈不喜欢戚星河,她和谢家又为何走的这么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和谢欢关系好?
醉仙楼门口,朱盈盈叹了口气,对自家车夫道:“扶三殿下上去吧。”
车夫应了一声,扶着戚星河走到马车边上。
这时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最后停在了醉仙楼门口。
马车有些眼熟,朱盈盈下意识地看过去,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谢越。
朱盈盈惊喜道:“谢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