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盈盈又哭了,虽然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明明一切都已经解决了,自己现在也好端端地躺在这里,但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泪腺。
“呜呜呜……”朱盈盈小声抽泣着,直到夜深了,她才因为疲累沉沉地睡去。
*
谢府书房。
“主子,都审过了,这几个人就是见朱二小姐只身一人,周遭又没有旁人,这才酒壮人胆临时起意绑架了朱二小姐,并没有其他人指使。”江城在地牢审讯过后第一时间便来汇报了。
“是吗。”谢越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主子,这些人要如何处理?”
谢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割去舌头,然后送到山西矿场吧。”
“是!”
地牢门口,江林见江城回来,立马跑上前去问道:“怎么样,主子他打算如何处置里头那些人?”
江城瞥了他一眼,道:“你不在朱二小姐身边跟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嗨,朱二小姐已经睡下了,我出来透透气不行啊。”江林跟着江城走入通往地下的楼道,追问道,“你倒是说说啊,里头那些人要怎么处置。”
江城被问得烦了,复述了一遍谢越的话。
“嚯,送去矿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就算了,连舌头都要给割了啊。看来我们这位主子是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江城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江林见状立马道:“割得好!他们敢对朱二小姐不敬,我看不光要割舌头,下面那二两肉也应该割了!哥,你是不知道,朱二小姐今晚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好久,那个可怜哦。”
江城突然停住脚步,道:“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跟主子汇报。”
江林挠了挠头,奇怪道:“汇报?汇报什么啊?”
江城像是看傻子似地看了他这个弟弟一眼,道:“你不是说朱二小姐今晚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很久么,这件事不应该跟主子汇报么?”
江林:“这……这也要汇报啊……”
江城微微眯眼:“你忘了主子的吩咐了吗,事无巨细。”
江林撇了撇嘴,道:“好吧,我这就去找主子汇报。不过哥,咱俩都好几天没碰上面了,你就不会想你亲爱的弟弟吗?”
回应江林的是江城手中亮出的刀锋。
“好好好,我这就走。真是搞不懂,这朱二小姐人畜无害的,到底有啥好盯的啊。”
在江城凌厉的眼神注视下,江林嘴里嘟嘟囔囔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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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越听完江林的汇报,沉默了许久。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江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主子,朱二小姐那边还要继续盯吗?”
又过了许久,谢越开口道:“继续盯着吧。”
“是。”
一个人偷偷哭了许久么,看来这件事确实只是意外,并不是朱盈盈有意为之。不过朱盈盈身上还是有太多谜团了,他以前到底是漏掉了什么呢……
*
朱盈盈还以为自己要后怕好几天,没想到在家吃好睡好的,又有谢欢有事没事地来找她闲聊,没几天她就把庙会之夜被袭击的事给抛诸脑后了。
趁着找谢越练字的功夫,朱盈盈偷偷询问道:“谢越,那些人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谢越握笔的手没停,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他突然哼笑一声道:“朱二小姐还是莫要打听为好。”
朱盈盈突然想起先前永安侯世子的那件事,想必这些人应该也没什么好下场,于是她连声应道:“不打听不打听。咱们继续练字。”
谢欢今天也过来了,只不过她不是练字,而是习画。天气渐渐转热,她十分应景地画了一幅荷花图。粉色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朵朵支棱在水面上,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盈盈,你在和哥哥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哥哥又在批评你的字了?”
朱盈盈拿着自己的作业回到桌边,道:“才没有呢,谢越哥哥夸我的字又进步了。”
谢越挑眉,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谢欢不知道信没信,笑着打趣道:“我们盈盈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对了,过两天我打算去永梅庵看看孩子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永梅庵?”
“是啊,你应该听说过的吧,那里收留了很多孤儿。我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他们,给他们带些吃食用品,再教教他们读书写字。盈盈,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去吗?”
朱盈盈当然有兴趣,永梅庵不就是谢欢和男二相识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