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说到这还有些后怕,拉着朱盈盈的手不禁紧了几分。
丞相朱久言也跟着语重心长道:“盈盈,之前你跟晞儿的小打小闹,为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们去了,但是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了。这些话本来是想等你病好了再跟你说的,既然你现在提起了,为父就不得不说你几句了。你这脾气以后着实得收一收了,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要是下次有个万一……你让我跟你娘可怎么办啊。”
朱久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可是自家的宝贝女儿,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偶尔说她几句就委屈的不行了,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朱盈盈对二人口中所说的落水之事确实没什么印象了,至于这个晞儿,应该就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弟弟朱晞。沈芷生下原主姐姐和原主这两个女儿后一直无所出,便替她夫君朱久言纳了一门妾室,这朱晞便是这妾室罗芳所生。
罗芳为人厚道老实,嫁进来后很是守规矩,因此沈芷待她还算不错。
但原主极其讨厌这罗氏母子,每次见到罗氏母子不是言语辱骂,就是要动手打人,惹得罗氏母子在这丞相府里见了朱盈盈都要绕道走。
沈芷和朱久言也说过原主几句,但总归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嫡次女,怎么劝都劝不动,便只能让罗氏母子躲着点原主。
至于原主落水之事确实只能怪原主自己,那天原主看到在后花园池塘边独自玩耍的朱晞,便忍不住要上去打骂两句。朱晞见了自然要躲,然后两人争执之间,原主脚下一滑自己摔进了池塘里。
这事瞧见的下人还不少,但没人敢说,怕死。按原主的性子,谁要是敢在她头上触霉头,她定要叫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丞相夫妇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但宝贝女儿病得都憔悴了不少,他们自然是不舍得再说她什么。
只不过今天这事由朱盈盈先提起了,两人便趁此机会又好好劝说了一番。
朱盈盈觉得这正是个改变自己人设的好时机,便十分乖巧道:“爹,娘,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姨娘和三弟弟了。女儿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做一个乖巧懂事不乱发脾气与人和善的大家闺秀,保证再也不会让爹娘为我操心了。”
朱久言和沈芷听了这话很是欣慰,连连道她是真的懂事长大了。
朱盈盈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只是可惜她还是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原主还没有作大死。
又过了两天,朱盈盈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起床后她便斜倚在窗边的榻上一边看窗外的风景一边感受新鲜空气。窗户外头正对着一片小竹林,微风吹拂,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朱盈盈听着这催眠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
月萍怕她吹了风再着凉,便小声地劝她要不要把窗户关小一点。
屋里暖炉烧的很热,朱盈盈一点也不冷。而且今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坐在窗边晒太阳可不要太舒服。
“月萍啊,你就别瞎操心了,坐那陪我一起晒会儿太阳吧。”
月萍心下还是有点犯怵,不过这几天看二小姐的脾气的确收敛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温和友善,她便犹犹豫豫大着胆子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
朱盈盈抓了一把果脯递给她,道:“吃吧。”
月萍有些受宠若惊,一边道谢一边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只是还不等她坐稳,便听到屋外有下人喊道:“月萍姐姐在吗?”
月萍连忙应声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她便又回来了,对朱盈盈恭恭敬敬道:“二小姐,前厅那边有下人来禀告,说是谢姑娘来了,专门来探病的,现在正在前厅候着,您看是让人直接将她带到芙芳院来吗?”
芙芳院就是朱盈盈现在所住的院子,原本这是她和她姐姐朱思思一起住的院子,前两年她姐姐出嫁后,这院子便只有她一个人住了。
朱盈盈乍一听到谢姑娘这几个字的时候还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她立马反应道:“谢姑娘?你是说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