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被他这声骤然而来的厉吼震得肩头猛地一颤,确确实实被吓了一跳,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她脚步钉在原地,半点没有要识趣离开的意思,反而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崔渡惨白如纸的脸上,声音压得又轻又稳:“崔渡,你到底怎么了?”
崔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牙关紧咬,胸口剧烈起伏着,只剩极致的痛苦和不耐,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沙哑得像是磨破了喉咙:
“出去……”
“出去!”
姜星全然没理会她的驱赶。
她表面看着平静无波,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心底早已经慌成了一团乱麻,疯狂刷屏式咆哮——
卧槽卧槽卧槽!主角出事了!
她可不能提前死啊!这剧情崩得也太离谱了吧!
崔渡这到底是怎么了?心口疼?中毒?旧疾?原书里根本没有这段啊!
她急得在心里扯着嗓子大喊:
系统!系统!系统!出来!
然而脑海里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
姜星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我靠!这狗系统!关键时候死哪儿去了?!不是说随叫随到吗?!神经病吧!
表面却依旧绷着镇定,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脉搏,她的指尖带着几分明显的颤抖,刚搭上崔渡的腕间,心就突突地狂跳,紧张得下意识咽了好几口唾沫。
她心里半点底都没有。虽说大学四年中医专业学得还算不错,每科都没挂科,毕业证稳拿,可那些知识全是纸上谈兵。更何况,她毕业都两年多了,早就没再碰过相关工作,医理知识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都搁了这么久,眼下摸脉诊断,跟现学现卖有什么区别?
思绪纷飞间,指尖的脉象渐渐清晰,姜星循着大学时老师教的摸脉手法,细细分辨着脉势的起伏、快慢与强弱,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脉象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乱得毫无章法。似有几分心脉受损的虚浮无根,指尖下的搏动忽快忽慢,急促时像要挣脱束缚,迟缓时又弱得几乎触不到,可又不全是心脉受损的脉象。
它还多了几分郁结的沉滞,脉道涩滞不畅,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脉中,凝滞难行;又带着一丝躁扰的浮乱,即便脉势微弱,也藏着一股不安的躁动,跳得慌促又杂乱。
姜星心头沉了又沉,她搜遍脑海里学过的所有脉象知识,竟没有一种能完全对上。说是心脉受损,却多了这股说不清的沉滞与躁扰;说是气滞血瘀,又少了那般沉涩的笃定,反倒掺着虚软的飘忽。
她低声喃喃,满是疑惑与不安:“这到底是什么脉象……看着像心脉出了问题,可又偏偏不是……”
姜星刚抬眼,视线便撞进崔渡紧闭的双眼,那长长的睫羽垂着,毫无动静,她心头猛地一慌,第一反应崔渡死了。
她忙伸手探向他的鼻下,指尖堪堪触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气若游丝,细得几乎要断,悬着的心刚落半分,又瞬间揪紧。
心底瞬间炸开尖叫:卧槽,妈,这病严重得要死了!
姜星猛地站起身,抬脚就往门外冲,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心瞬间失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额头还磕在了地面上,一阵钻心的疼。
她疼得脱口尖叫:“卧槽!”
紧接着又急得红了眼,嘴里碎碎念着:“妈呀,这他妈搞什么啊!崔渡要是真死了,这世界不得直接崩盘?别搞啊,千万别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