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看见崔渡这样,也是真的被好看的瞎眼,但她回过神一想:
原主烦讨厌崔渡,原主她一定在背后给崔渡弄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崔渡她现在肯定对姜恒星不爽,系统是让她接近崔渡,可这也得循序渐进啊!现在两人关系明明僵得能结冰,突然凑在一起朝夕相处,她不得趁机“公报私仇”不不不!姜星头皮发麻了,心底SOS。
坐上桌的江威闻言,眉峰微挑,目光落在崔渡身上,带着几分慈爱。而姜星则心头一紧,暗道不好,她偷偷抬眼,瞥见崔渡依旧立得笔直,红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眼尾泪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左耳的红耳钉依旧晃眼,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淡淡落在她身上,没有情绪的那种淡淡的目光。
姜星被她看的,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发凉,她不敢看崔渡了,她僵在那只求姜威别答应!
张太傅见江威未置可否,又趁热打铁道:“老夫思量再三,不如让崔渡往后闲暇之余,多来相府走动,一来可与恒星一同温书课业,督着她收心向学;二来两人自幼相识,崔渡性子沉稳,恒星也肯听她几分,总比老夫这糟老头子苦口婆心说教管用。丞相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姜星彻底慌了。她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听她个屁!”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姜威,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盼着姜威驳回这个提议。
谁知姜威沉吟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目光转向崔渡,语气缓和了几分:“崔渡,太傅所言,你意下如何?”
崔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线依旧清冽如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遵太傅之命,也愿为恒星分忧。若丞相与恒星无异议,我往后便每日课后前来相府,与恒星一同研习课业。”
姜星听着嘴角抽了抽“恒星”这个称呼太亲密了吧!不是说是敌人吗?难这是做给长辈看的?
姜星她现在想找个由头推辞,姜威已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恒星,太傅与崔渡一片苦心,你可愿意?”
姜星看着父亲沉下来的脸色,又看了看张太傅期盼的目光,再对上崔渡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心底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垂眸应道:“女儿……听从父亲与太傅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知道了自己的苦命未来!
姜威听她这语脸上的沉冷淡去几分,对着张太傅颔言:“既如此,便劳烦太傅与崔渡多费心了。”
张太傅捋着胡须,露出一丝笑意:“丞相客气,恒星本就聪慧,只是心性未定,有人从旁督促,定能迎头赶上。”
姜星站在原地,指尖还微微发紧,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话已经说出口了,她都答应了,已经被架在火上准备烤了!完了!
她偷偷抬眼,又一次撞进崔渡的目光里。
对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红衣似火,人却如冰,只是那双眸子落在她身上时,似乎比刚才多了点什么——说不清是审视,还是淡淡的玩味。
崔渡先收回视线,对着主位从容行礼:“既如此,我便先告退。”
“去吧。”
崔渡应声转身,步履从容地往外走。经过姜星身侧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一股清冷淡漠的气息掠过鼻尖,姜星甚至没敢抬头,只听见一道极低、极轻的声音,贴着她耳畔擦过:
“姜恒星,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声音清冽,听不出喜怒,却让姜星后背倏地一凉。
“完了!日子不好过了!主角要开始动手了,现在第一个开刀的是我。”
姜星低头叹了口气。
穿书第一天,喜提强制陪读套餐。
马车一路颠簸着驶出皇城,车内静的可怕。
姜星缩在马车角落,大气不敢,心底正吐槽:“姜恒星在长京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最后烂摊子还要我收拾,真遭不住了!”她想着又看了眼姜威,姜威脸色还是很不好,自上车后便没有看过姜星一眼,显然是被她姜星给气到了,姜星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作罢!
一路伴着沉默回到相府。